秦战朝打了热水,正在给温蕴泡脚。
当他粗糙宽大的手掌握住温蕴白皙娇嫩的脚丫时,温蕴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她不习惯这样的亲昵。
下意识想要将脚收回去,秦战朝却握得很紧,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秦战朝一边给温蕴按摩脚,一边笑着说道:“你应该向梁雪莹多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梁雪莹在宋岁丰面前媚眼如丝的妩媚模样吗?
梁雪莹在怀孕之前,与宋岁丰几乎是夜夜笙歌,他俩不过就那么一次,还是稀里糊涂的,那能一样吗?
温蕴一时有点难评。
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战朝,你睡了没?”
是兰傲雪。
秦战朝一边拿毛巾给温蕴擦脚,一边说道:“还没有,您有事吗?”
温蕴也说道:“门没锁,您进来吧。”
兰傲雪在门外说道:“不用,我找战朝问几句话,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片刻,秦战朝倒了洗脚水出门,只见母亲表情严肃,直接将秦战朝带到自己卧室里。
“你看这是什么。”
兰傲雪将几张照片递给秦战朝。
照片的主人公是温蕴与季淮之,只见二人看上去极其亲昵,其中一张,甚至是季淮之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温蕴。
像是在求婚。
秦战朝的眉头微微皱起,片刻说道:“这是谁拍的?”
只听兰傲雪说道:“不知道,这些照片是直接放到门岗的,上面只写了我的名字,连寄信人的地址和姓名都没有。”
片刻沉默,秦战朝问道:“温蕴和这个男人……您怎么看。”
“我当然不相信了。”
兰傲雪说道:“若是从前,我肯定会被这几张照片所误导,可现在,以我对温蕴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温蕴真与这个男人有染,也肯定光明正大手牵手,绝对不会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这一看就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兰傲雪说道:“但问题的关键不在我,在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连您都看出这事儿有猫腻,我身为副团长,又岂能看不出来?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在故意挑拨我们与温蕴的关系。”
秦战朝将照片收了起来,说道:“这事儿先别告诉温蕴,她现在到孕晚期了,情绪比较焦躁,别让她因为这些小事而烦心。”
是的,在秦战朝眼中,这些几乎能证明温蕴“出轨”的照片,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他甚至觉得没必要找温蕴当面对质解释,他相信温蕴的品格。
“那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兰傲雪说道:“这拍照片的人是谁?对方是何居心?将来会不会用更恶劣的手段伤害温蕴?这些,你也不追究了?”
“我心里有数。”
看着母亲担忧急切的眼神,秦战朝笑着说道:“没看出来,您对温蕴还挺信任与关心的。”
“废话,那是我儿媳妇,是我孙女的妈,我不信她信谁?”
兰傲雪犹豫片刻,小声说道:“你说这些照片会不会是……”
“不是。”
秦战朝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很坚定。
“手段过于低劣,甚至漏洞百出,不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
他说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您早点休息吧。”
回到卧室时,温蕴已经睡了。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温蕴无法平躺着睡觉,只能侧卧。
此刻,一盏昏黄的壁灯下,温蕴背对着门口侧躺,身体微微蜷曲,在风扇送去的阵阵凉风下,睡得安稳又酣甜。
风扇的噪音有点大,秦战朝关了风扇。
他拿着蒲扇坐在温蕴身边,轻轻给她扇风,凝视着她恬淡的睡容,眼底满是温柔与平静。
接下来的两天,温蕴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又有点说不出的烦躁。
尤其看到宋岁丰拎着东西去打扫分配给宋家的新院子时,她心底的那份烦躁就越发难以遏制。
以至于对宋岁丰的态度也有点恶劣。
好在宋岁丰已经被梁雪莹折磨到没脾气,温蕴甩脸子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中午刚吃过饭,兰傲雪去军属家串门学裁剪了。
梁雪莹与宋岁丰去宋家新分的房子里打扫,家中只有温蕴一人,准备上楼睡觉时,门岗忽然打来电话,说门口有访客。
温蕴挺着肚子走到大院门口,远远就看到孔倩在朝她挥手。
孔倩?这倒是稀客。
孔倩几乎等不到温蕴出门,就隔着铁门大喊。
“温蕴,我实在找不到能帮我的人了,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温蕴在登记表上签了字,领着孔倩进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