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倩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冷着脸上前,抬手狠狠扇了对方一记耳光。
来人是岳樱华。
她没有穿着自己最喜欢的军装,脸上也再没有之前的朝气与清高,灰头土脸,憔悴狼狈。
被孔倩狠狠扇了一耳光,她身形不稳扑倒在地,却没有反抗与谩骂,只是捂着脸,任由泪水滚落。
“你还有什么颜面来见我哥?你不光差点害死我哥,也差点害死温蕴!”
孔倩不解恨,朝着岳樱华又踢了两脚。
“说分手的人是你,嫉妒我哥的人还是你,且不说我哥与温蕴清清白白,就算他另觅新欢,又与你何干?”
“怎么,我哥与你好了一阵子,就得为你守身如玉了?你可以嫁给首长当军太太,我哥就得孤寡终生?”
“你可真不要脸,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了?”
孔倩骂得厉害,甚至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
她怎么能不失控呢?
这几日她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生怕季淮之出了事。
如果不是温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岳樱华还有什么颜面跑到医院来?她要干什么?
温蕴在旁边看着,没有帮腔,也没有阻拦。
直到病房门打开,虚弱的季淮之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嘶声开口。
“倩倩,住手。”
闻言,孔倩与岳樱华同时望向季淮之。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脑袋浆糊护着她吗?你忘记你被关押在垃圾场的场景了?到处都是蛇,到处都是老鼠,你发着高烧……”
“够了!”
季淮之大声打断孔倩的话,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有些苍白。
岳樱华早已泪流满面。
她哽咽着爬起来,一步步走到季淮之面前,嘴唇翕动颤抖,伸手想去拉男人的手。
季淮之躲开了。
岳樱华哭得厉害,说道:“淮之,我……”
“你进来吧。”
看着岳樱华摇摇欲坠的模样,季淮之的声音软了些,转身走进病房,示意她跟进来。
孔倩想要跟进去,却被温蕴拦住。
“你进去干什么?你哥又不是小孩子,你又不是季淮之的监护人,他的感情私事,你插什么手?”
若是以前,孔倩早就指着温蕴骂她多管闲事。
但现在……
“我这不是怕岳樱华又骗我哥嘛,你不知道我哥这个人,看着娘们唧唧的,其实痴情得很。”
孔倩着急得不行,趴在门缝往里窥探。
“你太小看你哥了。”
温蕴好整以暇靠在墙上,觉得有点累,又扯了扯孔倩的胳膊。
“你去给我找把椅子,我累得慌。”
孔倩嘴上说“你真矫情”,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凭借自己医生的身份,去护士站要了把凳子,让温蕴坐下。
二人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岳樱华从进去之后就一直在哭,足足哭了十几分钟,终于抽泣着开口了。
“淮之,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季淮之问道:“我欺骗你什么了?”
“你的身份!”
岳樱华的语气里带着幽怨,说道:“你明明是港城季家的公子哥,却骗我说你家境普通,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与我们的爱情有关吗?”
季淮之看着岳樱华,声音淡淡的。
“爱情是纯粹的,是与世俗无关的,我那时爱你,不在乎你的家境,我以为你爱我,也是如此。”
“直到这两日,我被关在牛棚里,我终于想明白了。”
季淮之看着岳樱华说道:“你要的,不是那一封又一封倾注我全部感情的情书,你要的,是璀璨夺目的珠宝与高高在上的身份。”
“可是岳樱华,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给予你最好的一切?在一起之初,我就对你说过,将来,我一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最高贵的女人。”
他笑得比哭都难看。
“可你不信我,你在乎眼前的一点利益,你为了你的虚荣心,选择了足以做你父亲的男人。”
“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任。”
季淮之从没用这样的语气同岳樱华说过话,岳樱华习惯了季淮之的卑微与讨好,哪怕到现在,她也无法忍受。
“你在怨我?你知道我当初的处境多难吗?我家遭难,我都快活不下去了,我……我都准备投河了,王根生恰巧路过救了我。”
岳樱华喊道:“最开始只是巧合,我要救我的家人!”
“巧合?你要救家人?”
只见季淮之在笑,眼底却满是破碎的嘲讽。
“够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父母重男轻女,你对那个家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