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
宋岁丰越发摸不着头脑,说道:“我哥都死多久了?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你是不是知道雪莹去了哪里?”
蒋秋萍嚅嗫着不敢开口,只是看向温蕴,眼神却又躲闪。
“您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瞒到雪莹出事?瞒到一尸四命?”
温蕴看着蒋秋萍厉声呵斥。
“您以为您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您以为您把他藏在外面,就能瞒天过海了?”
“我不妨告诉您,当初您回兰城,我就猜到怎么个事儿了。”
温蕴嗤笑。
“您瞒我也就算了,连宋岁丰与梁雪莹也瞒着,怎么着,你在怕什么?”
“雪莹胆子小,现在又即将临产,若是她看到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您觉得她能不能受得了?”
蒋秋萍听着温蕴的话,早已面色惨白,手里的切面掉在脚下。
宋岁丰急得跳脚,喊道:“到底什么事啊!妈,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把谁藏在外面了?”
“妈,我求求你了,你快说实话行不行……”
蒋秋萍神色苍白惊慌,只是一直落泪,竟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温蕴大喝一声。
“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非得耗死雪莹吗?”
听到这话,蒋秋萍猛然回过神来。
“对,对,雪莹不能出事,她腹中还有孩子呢,她……”
“那你还愣什么?赶紧带路!”
温蕴一把抓住蒋秋萍的手,急声说道:“那地方距离军区大院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吧?你说地址,让男人们先过去找人!”
蒋秋萍一愣。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说地址!去救人!”
温蕴已经是在疯狂嘶吼了。
好在蒋秋萍终于勉强拉回理智,很快说了地址。
果然,就在距离军区大院几百米的民宅里,从大院正门出去走到路口,右转就到了。
只见宋岁丰拔腿就跑,顾承简、秦战朝还有陈西茹也跟了上去。
蒋秋萍看着温蕴,哭得几乎背过气。
“蕴蕴,妈真的不想隐瞒你!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妈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说他们怎么敢……敢瞒天过海干出这种混账事?小的不懂事,老的也不懂事吗?”
“当初他死的时候,我跟着他死了一次,现在他活了,我又死了一次,我打骂了他一次又一次,可……可归根到底,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蒋秋萍去拉温蕴的手,却被温蕴躲开。
“妈知道你很聪明,妈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你,我只是没脸和你说实话啊,我一想到你为个活人守寡三年,我就觉得羞愧,无颜面对你。”
温蕴别过脸不去看蒋秋萍,只是淡声说道:“现在先不必说这些,去看雪莹的情况如何吧。”
说完,她攥住了兰傲雪的手。
“您陪着我,我害怕。”
兰傲雪安抚着捏了捏温蕴的手,温声说道:“别怕,有我在呢!”
温蕴肚子大走得慢。
等她走到民宅时,里面一片闹哄,院子里还有一滩血渍。
“怎么样了?雪莹在这里,对吧?”
温蕴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秦战朝,声音有些急促颤抖。
不等秦战朝回答,梁雪莹撕心裂肺的喊声已经给出了答案。
“好痛!岁丰我好痛!大嫂!大嫂!大嫂!”
梁雪莹一声迭着一声,一直叫着温蕴,她在痛苦与绝望之时,依然叫温蕴大嫂,似乎“大嫂”才是最有安全感的称呼。
温蕴快走几步奔进屋里,只见脸色煞白的梁雪莹一脸痛苦躺在床上,带血的羊水浸透床单,甚至淌在了地上。
看到温蕴进来,梁雪莹一把抓住她的手。
“大嫂,有鬼!我看到鬼了!”
梁雪莹呼吸急促,浑身都在发抖。
“是海晏哥,我,我亲眼看到他站在我面前,他朝我笑,他叫我的名字,还说好久不见……啊,我好痛!”
梁雪莹说完,宫缩一阵阵袭来。
她痛得几乎失声,一把推开温蕴的手,转而握住宋岁丰的手,指甲狠狠掐了进去。
顾承简正在给梁雪莹做检查。
“她的情况很不好,不止是破水,我现在搞不清楚她之前是否遭受过重击,是否可能出现脾脏破裂等危险。”
听到这话,温蕴扭头就往外走。
只见宋老爷子灰头土脸站在院子里,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高大、与宋岁丰有四五分相似的男人。
温蕴穿书而来在宋家时,就在黑白相框里看到这个男人的照片了,前几日医院产检,她也看到了……
这人,正是她“死”了三年的丈夫——宋海晏。
但眼下,温蕴不想质问宋海晏为什么会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