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种地步,兰傲雪与秦战朝没办法再继续装傻。
“温蕴,当初那份协议不能作数的,那时候我们以为战朝死了。”
兰傲雪小心翼翼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以为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你不用……”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吴凤香与几个军属拎着鸡蛋进来。
几名军属的忽然闯入打断了这场谈话,兰傲雪与秦战朝同时松了一口气,忙不迭招呼客人。
“呀,这就生了啊,快给我看看小家伙!”
吴凤香一看到兰傲雪怀里的女婴,喜欢到不行,将东西放在桌上就去抱孩子。
“温蕴,你可是秦家的大功臣啊,回头你只管狮子大张口,你要什么,他们就得给你什么!”
有军属笑着打趣,温蕴也跟着笑,似乎已经忘记刚才的谈话。
吴凤香一边逗着孩子,一边笑道:“人家温蕴是那种贪财的人吗?你们这思想觉悟太低了!”
温蕴大笑,说道:“吴阿姨,您别给我戴高帽,我这人思想觉悟很低,最是贪财了!”
兰傲雪趁机说道:“大家说得对,你是咱们家的功臣,回头你想要什么就只管开口,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找梯子给你摘下来!”
闻言,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看到了没,温蕴就这个好处,她不装,喜欢什么就是什么,没那些虚虚假假的心思,我就喜欢这样的姑娘。”
吴凤香对温蕴赞不绝口,眼神里满是羡慕。
“啧,傲雪,你说你家战朝咋这么有福气呢?温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被他抢先一步了呢?”
兰傲雪笑着说道:“他要是不抢先一步,不就便宜你家卫东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
大家轮流抱了抱孩子,又拿出各自准备好的钱,用红毛线绑起来,挂在孩子的床头。
大院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习俗也很混杂,温蕴不知道这个习俗源于哪里,但之前大院其他家属家有新生儿时,兰傲雪也绑过钱。
但不管源于何处,都是大家对小生命的呵护与祝福,温蕴坦然接受了。
“哎,听说刚搬来的宋参谋长,他家儿媳妇也生孩子了?”
其他军属与宋明钦家不熟,但因为蒋秋萍在秦家住过一些时日,吴凤香还是认识梁雪莹的。
“来都来了,我过去看看雪莹吧,那小姑娘也挺招人喜欢。”
梁雪莹的病房与温蕴的病房就在同一楼层,只是在秦诵允的刻意安排下,两个病房离得比较远。
吴凤香提出要去看梁雪莹,兰傲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带着她去了那边。
不同于温蕴这边人来人往的热闹,梁雪莹的病房很是冷清。
宋岁丰照顾梁雪莹,蒋秋萍照顾两个孩子,那个依然在重症室接受治疗的男婴,始终牵动着梁雪莹的心。
她自从醒来,就不搭理宋岁丰,甚至对蒋秋萍也不怎么搭理,就这么沉默躺着,时不时落泪。
吴凤香的到来,暂时打破了病房里沉闷的气氛。
蒋秋萍打起精神招待,却还是难掩眉宇间的憔悴与痛苦。
不明真相的吴凤香还以为宋家人是因为挂念重症室的男婴而心情低落,她笑着安慰。
“这人民医院可是咱们全市乃至全国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等着过几天带三个孩子一起回家。”
蒋秋萍叹息一声。
“是,话是这么说,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想到孩子孤零零躺在监护室里,我们这心就疼得不行。”
一直没开口的梁雪莹看到兰傲雪进来,眼泪瞬间涌出来。
“兰阿姨,我姐呢?自从我醒来,我就没见到她,她怎么不来看看我啊!”
梁雪莹现在脆弱又无助,而温蕴是她唯一的支撑,看不到温蕴,她就像是丢了魂。
她以为温蕴在生气,以为宋海晏起死复生的事,让温蕴对宋家乃至对她都有了芥蒂甚至隔阂。
不等兰傲雪开口,吴凤香“啧”了声。
“温蕴刚生产完,还在床上躺着休养呢,虽然温蕴一向宠你,可你也不能要求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下床探望你吧,是吧!”
蒋秋萍紧赶慢赶没截住吴凤香的话。
她一脸惊慌望向病床上的梁雪莹,只见梁雪莹眼神里满是震惊。
“我姐生了?她离预产期还远着呢!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蒋秋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梁雪莹发了疯似的怒吼。
“宋岁丰,你告诉我,我姐她怎么了!”
被质问的宋岁丰也是一头雾水。
从梁雪莹出了手术室,他就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天快亮的时候,父母离开了一阵子,等再回来的时候,母亲的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哭过。
之前他没多想,只以为母亲是心疼梁雪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