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温蕴一定会怀疑此人是故意看她笑话的。
可吴凤香不是这种人,她了解温蕴与宋家的关系,她对温蕴发自肺腑的关心,她怕温蕴吃亏。
吴凤香眼底的担忧几乎溢出来,她显然是斟酌再斟酌,才这样委婉含蓄说出来,是想提醒温蕴。
“怎么可能呢?”
温蕴笑着说道:“宋家大儿子在婚宴上去世,宾客满棚,其中不乏政要人士,那么多人看着他死亡,还能有假?”
“再者说了,就算宋家大儿子死而复生,与我也没什么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她逗弄着女儿小禾。
“我已经嫁给战朝,我们的女儿都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安安心心过日子。”
吴凤香盯着温蕴温婉的眉眼,片刻笑了。
“对!你说得对!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流言蜚语最伤人,我怕你听到外面那些不好的话之后多想,所以才给你提个醒。”
她拍了拍温蕴的手背说道:“什么都别怕,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呢,你只管顾好你自己。”
温蕴笑着撒娇,抬手揽着吴凤香的肩膀,靠在她身上。
“是,我知道吴阿姨对我最好了,前几天卫东过来看孩子,还一通抱怨呢。”
听到这话,吴凤香笑。
“那臭小子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不等温蕴开口,兰傲雪大笑着说道:“卫东心里委屈啊,说明明他是你亲儿子,结果待遇丝毫比不上温蕴。”
“说你天天待在这边陪温蕴,他与他爸回家,五天都有三天是冷锅冷灶,他们爷俩还得去食堂吃饭。”
吴凤香笑。
“谁让他不争气?他要是也娶个媳妇儿,给我生个孙女,我天天大鱼大肉伺候他!”
说完,她又想起一茬,问道:“祁卫东给孩子绑钱了吧?”
“绑了!绑了二百呢!”
温蕴说道:“我说太多了,他让我闭嘴,说这是给他干女儿的!”
听到这话,吴凤香满意一笑。
“这小子一向不着调,这次可算办了件像样的事,就是让你闭嘴实在过分,回头我帮你收拾他。”
一直待到傍晚,秦诵允与秦战朝都下班回来了,吴凤香这才匆匆忙忙离开。
“我得回家做饭,不然那父子俩又要闹了。”
秦诵允一进门就把公文包挂在衣帽钩上,急急忙忙洗了手,迫不及待将孙女抱了起来。
秦战朝一直将公文包拎到温蕴身边,然后坐在沙发上,从里面掏出个油纸包。
油纸包摊开,是几块又油又香的炸酥肉。
“妈不在,赶紧吃。”
像是做贼一样,秦战朝一边盯着厨房门口,一边偷偷摸摸将油香四溢的酥肉塞进温蕴嘴里。
是的,温蕴被月子餐吃得怀疑人生,想换口味吃点别的。
她昨晚睡觉前嘀咕了几句,秦战朝当时没吭声,却记在心里,特意从外面买了一包炸酥肉。
“咳咳,傲雪,你端着什么啊!”
温蕴正吃得津津有味,秦诵允忽然大声说话,还往温蕴前面挪了几步,不着痕迹挡着。
“给温蕴煮的鸡汤呗……啧,你挡路干什么?赶紧让开!”
兰傲雪手里端着鸡汤,她往左走,丈夫就往左边挪,她往右走,丈夫就往右边挪,来来回回,她就是过不去。
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兰傲雪有发怒的征兆了,秦诵允这才让开。
温蕴已经擦了嘴,一脸乖巧无辜。
“我怎么闻到炸物的油香味?”
兰傲雪吸了吸鼻子,皱眉说道。
“有……有吗?兴许是谁家在炸丸子吧。”
温蕴说道:“别说,还真挺香的,妈,我想吃炸肉丸子,行吗?”
“不行!”
兰傲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温蕴的请求。
“坐月子期间不能吃太油腻的,不止是孩子消化不了,你产后脾胃虚弱,也不能吃那种大油的东西。”
一旁的秦战朝一本正经劝温蕴。
“我妈还能害你吗?听话,好好喝你的鸡汤。”
兰傲雪满意点头。
“对,听我的话准没错,鸡汤趁热喝,我去厨房看看饭菜怎么样了。”
目送着兰傲雪进了厨房,秦战朝又偷偷摸摸从包里拿出一块炸酥肉塞进温蕴嘴里。
秦诵允佯装没看到,抱着孙女爱不释手。
饭菜一端上桌,温蕴也不用管孩子,径自坐在饭桌前吃饭,秦战朝左手抱女儿,右手拿筷子,姿势很熟练。
“老秦,满月宴和婚宴的宾客名单我已经拟出来了,你看看你那边还有没有漏掉的客人。”
兰傲雪将宾客名单递给秦诵允,又看着温蕴。
“要邀请你亲生父母过来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