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兰傲雪发现秦战朝与温蕴之间的气氛不对。
往日这二人虽谈不上恩爱有加,但也有说有笑很是亲昵,今儿个……
秦战朝一手抱孩子一手拿筷子吃饭,温蕴闷不吭声吃了半碗饭,便推开碗上楼了。
待她走上楼梯时,秦战朝抬头注视着温蕴的背影,眼神很是复杂。
以兰傲雪过来人的经验来推断,这两口子肯定吵架了。
先将宝贝孙女抱走递给秦诵允,随即兰傲雪抬手,在亲儿子后脑勺狠狠抽了一下。
“你是不是找死?”
被亲妈这一巴掌打得找不着北,秦副团长差点跳起来。
“你瞪我干什么?你再瞪,我还抽你!”
兰傲雪生怕温蕴听到,压低声音揪着轻秦战朝的耳朵怒骂。
“你和温蕴吵架了?她才生完孩子二十八天!她用命给你生孩子,你哪来的脸和人家吵架?”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旁的秦诵允抱着孙女,对秦战朝也很是不满。
“战朝,这两口子吵架拌嘴不是稀奇事,你是男人,让一步能怎么样?面子和老婆,你说哪个重要?”
他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夫妻过日子,就是你进我退,你强我弱,要是针尖对麦芒,这日子就没法子过了。”
“听爸的话,不管是谁的错,去给温蕴低个头道个歉。”
秦战朝听罢“嗯”了声,埋头将碗中的饭吃光,又将温蕴剩下的饭一并清扫干净。
温蕴心不在焉靠在床上看书,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时,她抬起眼皮往门口看了一眼。
片刻,房门被推开,秦战朝抱着女儿小禾进来了。
小禾饿了。
一闻到属于母亲的味道,就挥舞着小手哇哇大哭,迫不及待想要温蕴抱她。
温蕴正要起身,秦战朝却把女儿塞进她怀里。
“你坐着,我去拧毛巾。”
每次女儿开饭之前,温蕴都要用热毛巾擦一擦。
片刻,秦战朝拿着热毛巾过来,轻车熟路帮温蕴撩起衣服细细擦拭,手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拂过,温蕴微微颤抖。
小禾早已急不可耐拱了上去,温蕴搂着女儿,抬头就看到秦战朝正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
温蕴转了个身,秦战朝也不要脸跟着她转到床的另一侧。
“你……滚!”
看到温蕴脸上的薄怒,秦战朝放下毛巾爬上床,与温蕴面对面坐着。
“还在生气呢?”
温蕴抬起眼皮扫过秦战朝带笑的脸,又转身背对着他。
秦战朝不气不馁,索性从背后环住她与女儿,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不该凶你,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温柔,温热的气息扑在温蕴耳朵上,有点酥麻,温蕴的脖子微微蜷缩,身体也止不住颤抖。
“我不该怀疑你,以你的性格,若是对秦家没有感情,早在生产完就离去了,任何人与事,都无法束缚你。”
“温蕴,可是有一点,你也让我伤心了,你说要成全我与其他女人,可你是我孩子的妈,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我心中早已认定了你,你却把我往其他女人怀里推,我能不难过吗?”
秦战朝是个硬汉,极少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此刻,他伏在温蕴肩上,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满,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孩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吃软不吃硬的温蕴叹息一声。
“我与雪莹只是那么聊着天,你忽然冒出来,用那种语气质问我,我心里来气,话赶话的,就那么说了。”
“我不是把你往别的女人怀里推,起码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允许你与其他女人有牵扯。”
之前她没有想过这些。
就在说完那番话之后,她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一想到秦战朝与其他女人做着亲密的事,她心中就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说不上来的闷堵。
“婚姻会一直存续,直到小禾长大,直到我们老去。”
秦战朝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温蕴,我们都努努力,让小禾不要在压抑的坟墓里长大,好吗?”
之前温蕴说没爱的婚姻是坟墓,所以秦战朝说了这句话,寓意是什么,温蕴自然很清楚。
她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小禾连一边都没吃完,便在母亲怀中睡熟了。
秦战朝将女儿抱走送出去,片刻再进来时,温蕴已经不在床上,卫生间里有动静。
他推门进去,温蕴被吓一跳,扭头看着他。
“今天没堵,不用你……”
话音未落,秦战朝已经虚掩上了门,将她抱到墙角的椅子上坐好,随即,他半跪下来……
若是此刻有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