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家是旧社会的门阀士族,往上追溯,甚至算是正统的皇室血脉。
经历百年风雨,当初显贵的士族也渐渐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兰傲雪父母那一代,兰家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名门大户。
直到兰晨光继承家业,他先是好赌,后来又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解放后在人民政府的帮助下才戒掉那害人的东西。
但家业也差不多被败光了。
而当初兰晨光瞧不上的妹夫秦诵允,凭借着军功章成为京城屈指可数的军区首长。
兰晨光想要攀附,奈何兰傲雪态度坚决,因此两家一直没有什么往来。
现如今,兰晨光的儿子兰景程连份工作都没有,大大小小七口人,就靠着三个出嫁女儿的接济勉强度日。
他们从亲戚口中听说秦家要办喜事,于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修复关系,好给兰景程谋一份好差事。
只可惜兰晨光全然没有求人该有的低姿态,还以为他是旧社会的爷,趾高气扬让人厌恶。
温蕴大概闹清楚兰家这几个人的身份了。
老爷子兰晨光与儿子兰景程自不必说,那老太太姓庞,叫庞喜梅,生了双胞胎儿子才得以进门的儿媳妇叫赵冬鸽。
至于从进门开始就坐在角落抠手指的小女孩,是兰景程与赵冬鸽的长女,叫兰盼娣。
温蕴厌恶“盼娣”、“招娣”、“迎娣”之类的名字。
凭什么大人要把自己的私心寄托在无辜小孩身上?用这样恶心的名字来残害一个女孩的人生。
至于那对双胞胎男孩,名字就很喜庆了。
哥哥叫兰宝祥,弟弟叫兰宝瑞。
听说兰景程还有三个姐姐,虽然早已出嫁为人妇,却在兰晨光夫妇的逼迫下,全力扶持不成器的弟弟。
啃女儿已经无法满足兰晨光的胃口,他还是将目光瞄准了兰傲雪,打算在这个日子富足的妹妹身上狠咬一口肥肉。
老太太庞喜梅扫视过温蕴,眼底带着一抹不屑。
“傲雪,咱们家战朝的身份多高贵,你身为母亲,怎么能同意这个寡妇进门呢?说句不好听的,她都不配给咱们战朝提鞋。”
庞喜梅一句一个“咱们战朝”,只恨不得将秦战朝塞进自己肚子里重新生一遍,嘴脸让人恶心。
“是是是,你身份高贵,你母亲是陪嫁丫鬟,半夜爬上主子的床生了你,到死都没个名分,连妾都不算。”
兰傲雪气急,说话也很是难听,专挑庞喜梅的痛处猛戳。
果不其然,庞喜梅顿时变了脸色。
“你……你说话忒难听!我出身再不好,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反倒这个小寡妇,谁知道和多少男人鬼混过。”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生下的那个赔钱货,都指不定是谁的……啊!”
庞喜梅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得她头晕眼花站不稳脚,大叫一声捂住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兰傲雪,你敢打你嫂子?”
兰晨光变了脸色,指着兰傲雪怒喝。
“打她怎么了?敢败坏我儿媳与孙女名声的人,我非得扇烂她的嘴!”
兰傲雪咬牙怒骂,抓住庞喜梅的领子,朝着她的脸左右开弓,足足扇了五六巴掌。
兰晨光只骂骂咧咧,兰景程坐着没动,儿媳妇赵冬鸽一脸震惊捂着嘴,反倒是角落里的兰盼娣,眼中带着嘲笑。
“给我儿媳妇道歉!”
兰傲雪抓着庞喜梅,将她拖到温蕴面前。
庞喜梅最初不肯,兰傲雪就扇耳光,扇一记耳光,喊一声道歉。
第四记耳光的时候,庞喜梅终于怕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胡说了!”
兰傲雪闻言这才松手,一把将庞喜梅推开,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愤怒。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以后谁再敢说我儿媳妇半句坏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儿,你们大可以告诉那些亲戚,不怕死的,就来试试!”
庞喜梅被打得满嘴是血,连滚带爬奔到丈夫和儿子身边,捂着脸呜呜哭。
母亲被姑姑打了,兰景程却没有半点波动,像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他目光轻浮扫过温蕴的脸庞,带着一点狎亵的意味。
这个女人,果然有几分勾引男人的资本。
温蕴察觉到兰景程不怀好意的眼神,她也不害怕闪躲,反而瞪了回去。
兰景程心虚,目光躲闪,看到自己妻子那松弛干瘪的身材时,一脸厌恶,抬脚狠狠踹了上去。
“看什么看!”
无辜挨了一脚的赵冬鸽“哎哟”一声,被踢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在角落抠指甲的兰盼娣看到母亲挨打,快步奔了上来。
“谁让你打我妈的?你凭什么打我妈?”
小女孩明明那么瘦小,却像是蕴藏了巨大的能力,一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