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并没有扩散,也没有影响满月宴的氛围。
随着刘杏被带走,气氛又恢复了热闹,只是温蕴没有再下楼,亲戚也没有询问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保持回避着这件事。
一直到傍晚,宾客们尽兴而归,宴席终于散了。
客厅里还有十几个人没有走。
大伯秦诵元和阮瑜夫妇,梁雪莹与宋岁丰夫妇,还有两个保姆与兰盼娣。
“邱姐,姜姐,你俩带着盼娣先回房休息吧。”
兰傲雪一改白日里的风风火火,眼底满是疲倦与无奈。
两个保姆点头,带着兰盼娣进了屋。
客厅里陡然变得安静,直到梁雪莹愤怒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们应该给我姐一个交代。”
梁雪莹说道:“谁都有过去,这并没有错,可你们不该隐瞒,不该欺骗我姐。”
“今天幸亏没有举办婚宴,只是小禾的满月宴,若是在婚宴上这么闹腾,我姐的面子往哪里放?”
“真以为我姐没娘家,就能随便这么欺负人了吗?”
梁雪莹愤怒说道:“我就是我姐的娘家,西茹、孔倩都是我姐的娘家人,你们要欺负她,我们都不同意。”
“雪莹,你误会了。”
兰傲雪疲倦说道:“温蕴是秦家的功臣,我们疼她都来不及,哪舍得欺负她?刘杏的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我以为……”
以为早就过去了,谁能想到她还没放弃,还居心叵测闹了这么一出。
一旁的秦诵元眉头紧锁。
“太不像话了,诵允,你们怎么拟定的宾客名单,怎么连那种人都敢请来?”
阮瑜也帮腔。
“别说温蕴生气,我一个外人都气得想骂人,这简直就是在故意打脸,故意让温蕴难堪出丑。”
“我今天就倚老卖老说几句不好听的话,甭管那个刘杏与战朝有什么过往,都别想进秦家的门。”
“我们只认温蕴这个侄媳妇。”
阮瑜的意思就是秦诵元的意思。
叹息一声,秦诵元看着阮瑜说道:“你是客人,温蕴不可能不给你面子,你去敲敲门,先让温蕴把门打开,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阮瑜点了点头。
刚起身准备上楼,只听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大家抬头看,只见温蕴抱着女儿下了楼,神色平静如初,眼眶也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梁雪莹松了一口气,起身迎上去。
“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睡了一觉而已。”
温蕴笑着说道:“你怎么还没回去?孩子呢?”
“让西茹和孔倩先带回去了,我不放心你,怕你受委屈。”
梁雪莹甚至做好了与秦家撕破脸的思想准备。
谁敢欺负她姐,她就和谁没完。
温蕴摸了摸梁雪莹的脸。
“我能受什么委屈?你看我像是委屈自己的人吗?”
自打刘杏离开之后,秦战朝就守在卧室门口,不敢贸然闯入,生怕引起温蕴更大的怒火。
若非大伯让他下楼商量事情,他这会儿恐怕还在门口守着呢。
“温蕴,我……”
看到温蕴过来,秦战朝张嘴要说话,却被温蕴抬手阻拦。
“别解释那些没用的,我不需要,也不想听。”
她平静说道:“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和刘杏,到底怎么回事。”
顿了顿,她补充道:“如果真如刘杏所言,你们情投意合,那我还是那句话,甘愿让位,绝不纠缠。”
“没有的事儿,我与她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秦战朝心里堵得厉害。
温蕴的表情那么冷漠决绝,像是在谈论着与自己无关的事,让他觉得害怕,仿佛抓不住温蕴的衣角。
“温蕴,你先坐下来,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兰傲雪眼底满是痛苦,她握住温蕴的手说道:“这件事,因我而起。”
当年,刘杏给秦战朝写了一封情书,却不料被兰傲雪发现,她当即将刘杏的家底查了个底朝天。
“父亲是好吃懒做的赌棍,母亲是无法自理的精神病,刘杏的家庭情况太糟糕了,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可以。”
“宝珠的婚姻已经让我害怕不已,虽然宝珠从没诉苦,可我隐隐猜到她过得不幸福,我不能让战朝再步宝珠的后尘。”
“于是我去学校找到刘杏,表明了我的立场,谁知她扭头就跳了楼,因此,战朝对我颇有怨言。”
这是一段兰傲雪从不愿提及的过往。
“战朝说我差点逼死一个无辜的女孩,可如果我真想折磨她,必然有一千一万种方式,何必要亲自去找她呢?”
“事后战朝谴责我,说我不该当众羞辱女同学,可我真的没有当众羞辱她啊,我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我顾念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