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温蕴格外沉默。
“真踏马畜生。”
许久,坐在后排的霍斯年忍不住唾骂道。
他在骂雷灵仙的父母与公婆丈夫,也在骂刘杏这个狠辣的小人。
那样一个掏心掏肺信任她的挚友,她却辜负了那份信任,出卖了她,亲手将已经爬出火坑的雷灵仙再次推进了火坑里。
她当时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做这件事,恐怕,只有她自己能解释。
“快了。”
温蕴嘶声说道:“用不了太久,谜团就会解开,雷灵仙会亲耳听到刘杏的解释,真相,总会大白的。”
霍斯年吐了一口气。
“老大,你说公社那边真的会安置好雷灵仙母女吗?”
秦战朝开着车,说道:“应该没问题,我回头再打几个电话安排一下,雷灵仙母女的生活会有所保障的。”
“甚至她想离婚也没问题。”
温蕴坐在副驾驶位上,凝视着秦战朝的侧脸。
她心里很清楚,今日能这么顺利安置好雷灵仙母女四人,全是仰仗了秦战朝。
秦战朝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其实,是个很有魄力的人物。
今日他往那里一站,别说公社主任和大队队长,她都感受到压迫性,心跳都变快了不少。
可就这样强大的人物,却日日陪在她身边,任由她发脾气,给她端茶倒水打洗澡水,给她搓背给她洗头发。
温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秦战朝察觉到温蕴的注视,他朝她看了一眼,笑笑。
“怎么,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温蕴收回视线,说道:“我在想,除了刘杏之外,你是否还有桃花债?”
秦战朝一脚刹车,差点把霍斯年甩飞出去。
好在只是那么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我哪有什么桃花债?你别冤枉我。”
秦战朝一脸委屈巴巴说道:“那刘杏也不是我的桃花债,我没喜欢过她,事情闹到现在,我对她连最后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能相信他呢?
后排的霍斯年也举着手给秦战朝作证。
“对,嫂子,我也可以给老大作证,他绝对不是个滥情的人。”
“不是我吹,老大在大院里很受女孩喜欢,就祁卫东那些前任女友,大多数都是追不上老大,才退而求其次拿祁卫东当替代品的。”
温蕴皮笑肉不笑,伸手在秦战朝腰间拧了一把。
“哟,是吗?你原来这么有魅力啊,喜欢你的女孩是不是能组成一个连了?”
秦战朝被温蕴拧得龇牙咧嘴。
“霍斯年你给老子闭嘴!”
丫的乱说什么,是要害死老子吗?
骂完霍斯年,他又看着温蕴赔笑。
“你别听他瞎扯,哪有那么夸张?而且我这些年基本都在部队,和一帮糙老爷们在一起,哪像祁卫东这货,一屁股风流债。”
若此刻祁卫东在场,必定要骂秦战朝一句不要脸。
你丫的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就使劲儿踩我是不是?要不要脸?是不是人?
温蕴原本也没生气,不过是故意吓唬秦战朝的。
她被逗笑,别过脸看着窗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听到她笑出声,秦战朝也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
这些日子因为刘杏的事,温蕴始终对他不冷不热,他的心里也七上八下很是忐忑,与温蕴说话都小心翼翼。
现在她先拧他一把骂几句,又这般笑,说明气消了。
于是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去抓温蕴的手。
温蕴挣扎了几下,最后任由秦战朝握着,就这样十指交扣进了军区大院。
车子刚拐过弯,温蕴就发现秦家大门口围了不少人。
温蕴的心“咯噔”一下。
刚一下车,吴凤香就迎了上来,急声说道:“你们这是去哪了?家里出了大事,你妈差点就没命了!”
饶是温蕴已经提前预防布置,可兰傲雪还是钻了牛角尖,趁人不备意图上吊自尽。
好在兰盼娣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聪明孩子。
她发现兰傲雪的状态不对,便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甚至在兰傲雪回房午睡时,她也守在外面。
“姑奶奶平日里都亲自哄小禾睡觉,可今天却让姜姐照顾小禾,她说她困了,要睡觉。”
客厅里,兰盼娣惊魂未定说着事情的经过。
“姑奶奶回房之后,我不敢进屋打搅,就一直守在外面听动静,里面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我觉得不对劲,想要进屋却发现门被反锁。”
说到这里,兰盼娣指着祁卫东。
“我大声呼救,这个叔叔听到冲进来,踹门扯断绳子,将姑奶奶救了下来。”
兰傲雪是精心策划过的。
她知道今天下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