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朝很想弄死祁卫东。
这厮当初对温蕴的心思昭然若揭,哪怕到现在,望向温蕴的眼神也依然炙热。
“温蕴,秦战朝这人挺没趣的,天天拉着一张脸装深沉,而且嘴巴又不甜不会哄人,你跟着他过日子有啥乐趣?”
祁卫东喝了几杯酒,开始半真半假胡咧咧。
“我就不一样了,我长得英俊,知情懂趣还嘴甜会哄人,嗯,你懂我意思吧,女人要择良木而栖。”
懂你妹!栖你妹!
不等温蕴开口,秦战朝已经抬手揽着祁卫东的肩膀,以不容商榷的姿态将他赶了出去。
“哎!哎!我还没给温蕴送生日祝福呢!”
门外,祁卫东隔着玻璃大喊。
“温蕴,生日快乐,记得要及时行乐啊。”
温蕴忍俊不住。
“谢谢祁连长,你的生日祝福我收到了。”
祁卫东的闹腾让屋里的气氛更加热络,秦诵允也喝了几杯,此刻微微上头,那张冷峻的脸庞柔和不少。
“来,让我抱抱我孙女。”
他将小禾从兰傲雪怀中抢了过来,抱起来举高高,用带着胡茬的脸轻轻摩擦小禾的脸。
兰傲雪急得大骂。
“你干啥呢?孩子的皮肤多娇嫩,你那胡茬扎人,再把孩子弄疼了。”
小禾非但没哭,反而挥舞着手脚咯咯笑。
秦诵允任由小禾的小脚丫蹬着自己的脸,他也不闪躲,就那么凝视着孙女。
他恍惚回忆起秦宝珠去世之前的一些事。
也是他的生日宴,也是在酒过三巡,秦宝珠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
秦家不流行这些风俗,他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就要搀扶女儿起来。
“爸,女儿不孝,不能陪在身边照顾您,祝您长命百岁。”
那天的秦宝珠眼中蓄满了泪水,后来不久,她就死了,他的心也碎了。
自此再不敢过生日,生怕回忆起那天宝珠磕头的模样。
这个长得像宝珠的孩子,是老天对秦家的馈赠,也是秦家的救赎。
正说着,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门岗打来的,有访客。
秦战朝出去接人,片刻便回了家,身上携着一身凉意。
“爸,你看谁来了。”
秦诵允今日小酌几杯,神情有些恍惚,他正抱着小禾发呆,听到秦战朝这话,下意识往门口看。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竟是本该在港城的乔野。
乔野携着一身风雪进屋,肩上与头发上也满是积雪。
他一身风尘仆仆,进门径直走到秦诵允面前,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
“我替宝珠给您磕头祝寿,祝您长命百岁。”
秦诵允的身躯猛然一颤,眼眶隐隐有泪。
乔野的忽然回归让所有人又惊又喜,毕竟前几日秦诵允还与他通电话,他并未提及回来的事。
“我昨晚梦到了宝珠。”
乔野坐定,嘶声说道:“她在哭,她说自己不孝,不能给父亲过寿,我便安慰她,我说我替她回家尽孝。”
“我问她该准备什么,她说什么都不用,磕三个头足矣。”
他自睡梦中惊醒,只有滔滔海浪声与风声,还有他眼角的泪痕。
那是梦,那又不是梦。
于是乔野用尽办法买了回京城的飞机,在漫天飞雪中赶回来,只为替秦宝珠尽孝。
秦诵允闭目不语,兰傲雪悄然拭泪,温蕴心中满是唏嘘。
最终是秦战朝打破了这份悲伤的沉寂。
“姐夫,来,咱们爷仨喝一杯。”
乔野听到秦战朝叫自己姐夫,先是身躯一颤,旋即笑了。
他给自己斟满了酒,起身恭敬与秦诵允碰杯。
“祝您平安健康。”
桌上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络,兰傲雪让邱姐将桌上的剩菜撤下重新炒了热菜,很是关切询问着乔野在港城的情况。
乔野是个能力卓然的人物。
即使他只是简单描述了自己的现状,可温蕴也能听出来,乔野在港城混得是如鱼得水风生水起。
当然,这其中也与秦诵允的安排有关。
乔野初踏入港城时,眼前一片茫然,甚至看不到前面的路在哪里。
是秦诵允利用他的关系将乔野安排到一家电子厂做职员,让他尽快适应与融入新环境。
乔野没有辜负秦诵允的苦心。
他在电子厂从工人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现如今已经是电子厂的中层干部了。
他如今每个月的工资比秦战朝一年的工资还要高。
“好,很好。”
秦诵允很欣慰很满意。
“宝珠的眼光不会出错的,她看中的人绝不会……”
说到这里,秦诵允忽然噤声。
宝珠的眼光如果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