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温蕴与秦战朝去了趟医院。
蒋秋萍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当时出了不少血,看着有些吓人。
得知消息的宋明钦早就赶了过来,此刻正守着妻子床边,夫妻二人相视无言,病房里的气氛很是沉默尴尬。
直到温蕴推门进来,蒋秋萍原本黯淡的视线瞬间变得明亮。
“蕴蕴,你没事吧?”
温蕴手里提着保温桶,在秦战朝的陪伴下走到床边,微微一笑。
“我没事,多亏了您救我,我看看您的伤。”
一边说着,她一边掀开被子检查蒋秋萍的伤口。
自打宋海晏回来,温蕴与蒋秋萍就很是疏远,算下来,她们很久没有这样平和亲近聊天了。
蒋秋萍觉得很值,哪怕伤再重一些,她也甘愿。
“您说您是不是傻?那赵凤英的伎俩低劣,我怎么也不会被她弄伤,您却舍命扑上来,就不怕刀剑无眼划伤脖子吗?”
温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语气里有些疼惜。
蒋秋萍看着温蕴的侧脸笑着说道:“当妈的保护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可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温蕴轻轻叹息,俯身抱了抱蒋秋萍的肩膀。
这一抱,蒋秋萍知道自己与温蕴之间的嫌隙算是彻底解开了。
她眼中含泪,不顾自己受伤,抬手紧紧抱住温蕴。
“好孩子,不要再怪妈了,行吗?妈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瞒你任何事。”
温蕴轻轻“嗯”了声。
“我不怪您。”
一旁,秦战朝将宋明钦拉到门口。
“有件事关系到梁雪莹的安危,我得给您说一下……”
几分钟后,秦战朝一人进了病房。
蒋秋萍抬头望向门口,最终也没问什么。
温蕴给蒋秋萍带了党参鸡汤,让她补补身子。
原本蒋秋萍没什么胃口,但因为是温蕴带来的,又是温蕴亲自盛到碗里递给她的,她很是痛快喝了两小碗。
刚放下碗,虚掩的病房门忽然被人重重踹开,只见宋老爷子怒气腾腾进来,身后还跟着宋海晏。
看到温蕴时,宋海晏的脚步略微有些趔趄。
宋海晏只觉得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假死逃婚。
尤其回来之后,他每看到温蕴一次,心中对她的感情就加深一分。
到现在,他对温蕴几乎日思夜想难以入眠,像是患上了相思病,痛苦到不知所措。
一个大院里,想看到温蕴太容易了。
可他看到的不止温蕴,还有陪在温蕴身边的秦战朝。
明明当初温蕴是他的妻子,可如今,与她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的,却是秦战朝。
宋海晏心中又是痛苦又是不甘,时常买醉麻痹自己。
今日他也喝了一点酒。
他看到温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秦战朝站在她旁边,手扶在椅背上,温蕴身躯往后靠,后背紧紧贴着秦战朝的手。
他们那么亲密无间,难怪大院里的军属都在议论,说温蕴与秦战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狗屁天造地设!
她明明是他先娶进门的!
“你来干什么?”
看到宋老爷子进来时,蒋秋萍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
她以前还为了所谓的孝道,对宋老爷子保持着表面的孝顺与照顾,可如今,她半点不想忍了。
她看到这个老头子就觉得恶心厌恶。
“蒋秋萍,你是疯了吗?你竟要把自己的亲家母送进监狱里?”
宋老爷子一脚踹在病床的床腿上,大骂道:“还住院?你哪里受伤了?你那伤和切菜时被菜刀划一下有什么区别?”
“你见过哪个女人被菜刀划一下就住院?还大张旗鼓报公安抓人?你不嫌丢人吗?你不要脸,宋家还要呢。”
听到这话,蒋秋萍一愣。
什么意思?赵凤英被公安抓了?
她下意识望向温蕴,只见温蕴神色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
“她持刀伤人,抓她不是应该的吗?当时她……”
蒋秋萍差点就要说“当时她要伤害温蕴”这句话,可想起宋老爷子疯狗似的性格,她又换了口风。
“当时三个孩子都在,雪莹身体又不好,她拿着锋利的刀子乱挥,我报公安抓她都是对她客气。”
“若是伤到我的孙子孙女,我直接砍死她!”
宋老爷子没想到蒋秋萍现如今如此厉害,竟敢直接与他顶嘴了。
“好好好,你长本事了,连自己的亲家母都敢砍?海晏,你瞧见了没,以后娶老婆,千万睁大眼睛,别娶你妈这种货色。”
宋海晏的脑海一片白茫茫,天地之间,似乎只有温蕴一人。
他听不到宋老爷子的话,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温蕴,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宋老爷子看到孙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