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溪离婚了。
她什么都没要,包括她的女儿薇薇。
即使芦溪离婚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五十块钱,但这又如何?
秦家,兰傲雪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唏嘘。
但她不是担心那个小女孩薇薇失去母亲该怎么办,而是担心芦溪的人生。
“听那意思,她姐姐也帮衬不了太多,芦溪也没打算回她姐姐家?”
兰傲雪拧着眉头说道:“那她怎么办?”
温蕴正在逗小禾玩儿,听到这话她抬起头来。
“那天他们办完离婚手续,我问芦溪要不要去换个地方开启新人生,她同意了,姐夫那边不是正缺人嘛。”
姐夫就是乔野。
乔野在港城的新公司正办得如火如荼,听说最近正在招员工。
“芦溪上过学,而且从她的行事作风来看,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样的人,其实最适合做生意。”
说句不好听的,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的人,若是好好培养,将来搞不好能做个杀伐果断的女高管。
后来事实证明,温蕴的眼光是对的。
十多年之后,当开放的浪潮席卷大江南北时,芦溪衣锦还乡。
再也不是那个憔悴颓废的弃妇,她烫着时尚的大波浪,踩着高跟鞋开着小汽车,谈着百万千万的大单子。
她成为了乔野的左膀右臂,她没有再婚,只有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听话小男友……
当然,现在还没人能预测到将来,温蕴只凭着心中的感觉做事,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就算错了也无所谓。
晚上,秦战朝下班回家,神色看上去略微有些疲倦。
“怎么了这是?”
回到卧室,温蕴盘腿坐在床上喂孩子,秦战朝也拱过来,枕在她腿上,捏着眉心叹了一口气。
温蕴一手搂着孩子,一手摸了摸秦战朝的脸。
“邵呈提交了转业申请。”
邵呈要转业了?
听到这话时,温蕴有些诧异。
邵呈的能力一向很突出,听说上级对他是要着重培养的,怎么要转业?
“为了他女儿。”
秦战朝嗅着温蕴身上的味道,感觉放松了些。
“他与芦溪离婚之后,女儿暂时交给芦荷抚养,但他女儿很难管教,差点害死芦荷的儿子。”
“芦荷管教不了,又将薇薇送回邵家,结果闹得更鸡飞狗跳,这薇薇大概是从前被压制太狠,小小年纪已经出现了叛逆。”
“听说前几日一刀砍在邵呈母亲的小腿上,差点要了命。”
这些话,是秦战朝与邵呈谈话时得知的。
邵呈提及这些时,眼中满是痛苦与后悔。
如果当初他听芦溪的话,从一开始就把芦溪和女儿接来随军,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女儿更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他做错了事,他只能负责到底。
哪怕邵呈的能力再突出,温蕴对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你们团人才那么多,少他一个又有什么?想转业就让他转呗,难道还指望芦溪回去替他收拾烂摊子?”
说到这里,温蕴忽然掐住秦战朝的下巴。
“哎,邵呈该不会是找你求情,希望我能劝芦溪与他复婚吧?”
不等秦战朝开口,温蕴重重推开了秦战朝。
“如果他有这个想法,让他趁早死心,你也别开这个口,省得我骂你。”
芦溪去港城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机票也已经定好,下个星期就要离开。
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芦溪复婚,和把她推进火坑有什么区别?
温蕴不是那种老好人。
秦战朝苦笑不止。
你看,他就说媳妇儿是个人精吧。
邵呈提出转业,其实也是在变相要挟秦战朝与组织,希望一向爱才的秦副团长能帮他挽回芦溪。
芦溪听温蕴的话,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芦溪离婚之后,就住在温蕴那套刚空置下来的四合院里。
秦战朝确实惜才爱才,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随意被人要挟。
温蕴的话没错。
这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所以他已经批准了邵呈的转业申请。
想起他说同意时邵呈的表情,秦战朝的眼神微微有些冷。
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邵呈这个算盘打错了。
女儿吃饱后,秦战朝将孩子抱了出去,正好遇到刚准备回房的父亲。
秦诵允接过宝贝孙女,在怀里掂了掂,很满意很高兴。
“唔,又重了些,长得可真快。”
能不快吗?
小禾已经四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一双眼睛像是两颗黑葡萄,眉毛弯弯小嘴嘟嘟,简直就是爷爷奶奶的梦中情孙。
秦诵允抱着孙女爱不释手,却没有急于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