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已经是半夜。
温蕴累得抬不起腿,回到家后,连喂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是秦战朝替她擦拭一番将女儿放在她怀里,还体贴帮她调整好姿势。
孩子在她怀里蠕动,她半梦半醒,累得直哼哼。
秦战朝一手扶着女儿,一手去摸温蕴的脸。
“你真厉害,似乎不管多大的困难,在你面前都有解决的办法。”
连他的生死,她都有办法横插一脚,硬是和阎王爷掰赢了手腕子。
而现在,这个所有人眼中都无所不能的强人,睡得像个无邪的孩子,有些脆弱与疲倦,让人心疼。
哪怕夜已深,兰傲雪也一直在门外等着。
一直等到小禾吃饱,她才蹑手蹑脚进来,将还在哼唧的小禾抱走。
“嘘,别哭,别吵醒妈妈了。”
秦战朝又拧了热毛巾,给温蕴细细擦洗一番,还将弄湿的睡衣帮她换下。
温蕴浑身柔软无力,靠在秦战朝怀中任由他折腾。
弄完,她找了个惬意的姿势,伏在秦战朝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酣甜畅快,一直到楼下传来烦人的嚷嚷声,将温蕴从睡梦中唤醒。
床头的闹表显示已经上午十一点半了。
窗帘没有拉开,屋里的光线很暗。
“贱人!我就知道温蕴是个贱人!”
“还救了宋家三个孩子的命?我看,这一切根本就是她设好的局,故意污蔑我,然后她坐收渔利。”
……
是宋老爷子的怒吼声,从一楼传到二楼。
温蕴眼底那一抹刚睡醒的惺忪朦胧散去,转而变得冷冽。
换好衣服洗了脸,温蕴不紧不慢下楼,只见客厅里,宋老爷子还在砸东西。
“诵允,你觉得我说错了没?”
宋老爷子咬牙说道:“那温蕴没嫁进宋家之前,咱们两家是不是关系亲密和睦相处,我们宋家更是万事顺遂。”
“她嫁进来,害得我家海晏三年不能回家,又害得我家明秀坐了监狱,再到现在,她又挑拨离间,让宋家分崩离析。”
“这种女人,搁在古代就是丧门星,就该浸猪笼淹死。”
秦诵允的脸色很是难看。
若非眼前这个人是长辈,以他的脾气,拳头早就挥上去了。
“老爷子,话不能这么说。”
秦诵允深深呼吸,说道:“宋海晏假死逃婚,受害者是温蕴,宋明秀坐监狱,那是她与她婆家犯了大错。”
“温蕴非但没错,反而还在宋家落难时鼎力相助,说句不好听的话……”
秦诵允顿了顿说道:“当初宋家那般境地,如果不是看在温蕴腹中孩子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冒着风险就帮忙。”
“你们宋家能再次翻身,不是你们的祖宗保佑,而是温蕴一手托举,你们不该去叩谢祖宗,而是该拜谢温蕴。”
听到这话,温蕴忍俊不禁。
这话说的,怎么她比宋家祖宗还厉害呢?
她一个大活人,可受不起这么重的礼数。
听到温蕴的笑声,秦诵允回头看,望向温蕴时,他的眼神柔和了些。
“今天天气好,你妈抱着小禾出去晒太阳了,战朝去外面买你爱吃的酱肉,中午咱们吃饺子。”
温蕴答了声好。
宋老爷子怒气腾腾看着温蕴,嘴里一个劲儿骂着“贱人”。
没人搭理,温蕴自顾自去了厨房,锅里还温着八宝粥与包子。
她刚吃了两口粥,宋明钦和蒋秋萍匆匆赶来。
蒋秋萍进门不说话,朝着宋老爷子的脸上就是一耳光。
“你还是人吗?你还有脸来找蕴蕴闹事?”
宋老爷子挨了一记耳光,下意识望向宋明钦。
“她打我,你……你就这么看着?”
宋明钦微微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可能也想扇他耳光。
怎么越老越不知廉耻呢?
“你该去火车站了,行李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睁眼,宋明钦看着宋老爷子,声音很冷。
听到这话,宋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梗着脖子喊道:“不去!我哪里就不去!我就是死,也得死在这里。”
他说道:“我就你和明秀两个孩子,明秀坐牢,你赡养我是天经地义的事。”
宋明钦满是无奈,却又无法反驳。
虽然这个人为老不尊,可他确实有赡养他的义务,他如果真不肯走,他总不能把他绑起来押回去?
这让别人怎么看?
温蕴一声嗤笑,众人都望了过来。
宋老爷子愤怒质问道:“你笑什么?”
“老爷子,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只有一儿一女吗?兴许,你还有流落在外的骨肉呢?”
这话让宋老爷子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