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君,就是温蕴前几日还假装吃醋与秦战朝笑闹的青梅竹马。
已经二十七岁的穆燕君在军区大院无疑是个异类。
在这个二十岁就结婚的年代,她没有急着嫁人结婚,而是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一心扑在自己热爱的翻译事业上。
当然,不结婚不是因为她丑,相反,她长得很是端庄大气,带着一些清冷与高傲,像是一朵让人无法触及的高岭之花。
可现在,高岭之花受到了摧残。
她披着温蕴的开衫,浑身颤抖蹲在地上,双臂环胸蜷缩着,眼泪滚滚而落,身上多处伤痕。
温蕴听到“穆燕君”这个名字,下意识望过去,只一眼,她就变了脸色。
“还愣住干什么?快,快送她去医院啊。”
她推搡着秦战朝,急声说道:“她受伤了,你快抱着她。”
秦战朝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温蕴一眼,并没有听话。
她前几天不是还吃穆燕君的醋,甚至不让他亲她抱她,还跋扈不讲理的,要求他与穆燕君划清界限。
温蕴不傻,看到秦战朝眼中的疑惑。
“你是不是傻?我又不是拎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之前只是和你闹着玩,可现在真的事关人命。”
她催促道:“你看她伤成什么样了,快点救人啊。”
说这话的时候,温蕴没发现自己也受伤了。
她在逃跑时被那个凶徒拽倒,重重摔在地上,正好撞在树桩上,浑身也疼得不行。
“郝腾飞,你背着她马上去医院。”
秦战朝也看到温蕴身上的伤,他脸色微变,一把拽过身边的战友,沉声吩咐。
随即又对身边几个战友吩咐。
“你俩马上去树林,看看那个凶徒还在不在,你去岗哨亭那边,让保卫处马上增派人手,并与地方公安联系。”
“还有,注意保密。”
布置完这一切,秦战朝一把将温蕴拦腰抱起,快步往医院奔去。
好在这里离军区医院并不远。
温蕴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时,兰傲雪和秦诵允闻讯赶来。
他们只听说温蕴在外面受到了袭击,已经被送往医院,具体情况尚未可知。
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喝水的兰傲雪浑身一软,手里的水杯“咣当”一下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此刻看到温蕴安然无恙,兰傲雪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吓死我了。”
秦战朝看母亲过来,便放心将温蕴交给她,神色凝重与父亲去了外面,显然是要商讨事情。
温蕴看着公婆眼中的担忧与焦急,心中也很是感动。
但眼下她顾不上这些。
因为她看到门外有几个军属跟来,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她顿时眉头紧锁,翻身就下了治疗床。
“哎,你先别动,腿还流血呢。”
兰傲雪惊得大叫,温蕴却握住兰傲雪的手,声音焦急。
“妈,穆燕君的家人来了没?”
兰傲雪点头说道:“我们与穆家几乎是前后脚得到消息的,她应该也到了。”
温蕴问道:“那些军属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听说出了事,他们就跟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兰傲雪其实也有点烦,但又劝不住,只能任由他们跟着。
其实她心里知道,所谓的帮忙都是幌子,不少人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让他们都走,谁也不许靠近穆燕君。”
温蕴看到兰傲雪茫然的眼神,小声在她耳边说道:“穆燕君差点被凶徒侵犯,若是这消息散布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听到这话,兰傲雪大惊失色。
她只当是路上遇到抢劫的歹徒,却没想到如此严重。
“那你……”
“我没事,真正受伤害的人是她,别再让她受二次伤害了。”
说着,温蕴穿上鞋,拉着兰傲雪直奔穆燕君所在的临时病房。
还没到门口,温蕴就听到乌泱泱的议论声。
拐过弯,只见穆燕君的病房门口围了十来个军属,而朱荔则被人围在中央,脸色惨白。
“朱荔嫂子,到底咋回事啊?燕君出什么事了?”
“是遇到劫道的,还是遇到流氓啊?”
……
众人得知穆燕君没有生命危险,便叽叽喳喳围着朱荔打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大院军属一贯的作风。
虽然出大事时大家齐心协力,但平日里还是喜欢打听别人家的私事,然后添油加醋到处传播。
若是别的也就罢了,可这事关穆燕君的名誉,温蕴不可能置之不理。
同为女人,不该袖手旁观,她既然已经做了好人,就自当做到底。
温蕴轻轻扯了扯兰傲雪的袖子,兰傲雪领悟过来。
她挤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