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如洪水猛兽,只在一夕之间就传播开来。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经过一层又一层的加工与扭曲,已经不堪入耳。
有说穆燕君与相好的男人在桦树林幽会,被毛贼趁机打劫了。
有说穆燕君在下班途中被坏人抓到桦树林里侵害。
甚至还有谣言说,穆燕君和温蕴同时被数个坏人给糟蹋了……
虽然才过去短短两三天,可这谣言几乎传遍了整个大院。
这两名军属都是直肠子的好人,听说穆燕君受了伤害,便拎着鸡蛋过来探望。
终于,将这层薄薄的纱戳破,传到了当事人耳中。
温蕴正好准备回家,穆燕君出门送客,就是这么巧,听到了军属的话。
原本脸上带着微笑的穆燕君脚底一阵踉跄,一个字都没说出口,直挺挺晕了过去。
温蕴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尤其是这种案件,二次伤害的威力依然很大,甚至很多时候,二次伤害才是最要命的。
更何况,那些事情根本没发生过,却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将穆燕君架到了火上烤,歹毒至极。
甚至,还将温蕴一并拖下水,一起败坏她的名声。
穆燕君难以承受这样的伤害晕倒过去,温蕴可不会晕倒。
她第一反应就是那晚在医院,那两名没有职业道德的护士当众议论穆燕君的事,被那几个年轻男女听见了。
军区大院的卫生员很快赶来给穆燕君诊治。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时刺激过度晕厥,经过治疗已经恢复了神智。
只是穆燕君醒来之后便不说话,就那么靠坐在床头,怔怔看着一个方向,眼底满是晦涩茫然。
朱荔恨得要死。
她恨那两个胡言乱语的护士,恨这些恶意散播谣言的混账。
“朱荔阿姨,医院那两名护士是什么来路?是咱们大院里的人吗?”
客厅里,温蕴沉声问道。
朱荔摇了摇头。
“不是,她们俩都是外面的。”
温蕴又问道:“那医院有没有对她们进行处理?”
“没有。”
朱荔眉头紧皱答道:“急诊科一向缺人,再加上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所以她们还在正常上班。”
如此,温蕴便暂时排除了这两名护士。
她们当着朱荔的面胡言乱语,朱荔身为科室主任却没有惩罚与报复,哪怕为了保住饭碗,那二人也绝对不敢再胡言乱语。
如此,便只能是那几个来路不明的年轻男女。
温蕴虽然在军区大院生活了一年多,但除了霍斯年等几个人之外,与其他大院子弟并不熟悉。
若说特征……
她只记得其中一名男人是瘦高个,左脸有个很明显的痦子,双眼细长神情阴沉。
回到家,秦战朝正好也下班回来了。
一看到温蕴进门,秦战朝急急迎上去,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嘛,你怎么又乱跑?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卷起温蕴的裤腿检查一番,手轻轻抚摸过那些血痂,眉头紧皱。
“还疼吗?”
温蕴笑了笑。
“一点小伤而已,不疼。”
她拉着秦战朝,让她坐在自己边上,问道:“斯年回来了没?”
秦战朝点头说道:“回来了,他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去莫斯科的事儿,回家又挨了一顿揍,这两天又在家躺着养伤呢。”
听到这话,温蕴失笑。
“他怎么总挨打啊。”
秦战朝摸了摸温蕴的脸,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他一向路子野,想让他查几个人。”
温蕴将穆燕君被人恶意造谣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她的推测,一一告诉秦战朝。
只见秦战朝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怒气。
他最生气的,是竟然造谣造到自己老婆头上了。
“你这些年一直在部队,对大院这些人根本不熟悉,斯年一直都在家里,这大院里的情况他比咱们清楚。”
温蕴这话是对的。
秦战朝当即带着温蕴出门去霍家,为了表示他们是去探病,还拎了两瓶桃子罐头。
是保姆开的门,家里冷冷清清,霍斯年躺在沙发上挺尸,脸上还盖着一本泳装金发美女杂志,一看就是从国外拿回来的。
秦战朝看到封面上暴露的美女照片,脸色有点不好看。
伸手正要去拿,霍斯年一把抢过,大喊一声“爸,我错了”。
这小子竟然睡着了。
等他清醒过来,看到是温蕴和秦战朝,长长松了一口气,将杂志压在自己屁股下面。
“你俩吓死我了。”
秦战朝拉着温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又轻车熟路去厨房拿了个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