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又哭了半夜,温蕴也跟着难受到天亮,窝在秦战朝怀里偷偷流泪。
第二天清早,趁着小禾还没睡醒,一宿没睡的秦战朝就收拾东西,带着温蕴去往机场。
“你倒是走得干脆,这一去至少也得七八天,临走时不再看看小禾吗?”
去往机场的路上,温蕴坐在车里有些恍惚与不舍。
她怀胎十月,女儿出生七个月,她们母女还没有分开过。
此刻,温蕴终于知道那个世界里已婚已育女同事不喜欢出差的原因了。
舍不得孩子。
“你要是看到小禾,她就得哭,她一哭,你就舍不得走。”
秦战朝可太了解温蕴了。
他笑着说道:“这磨磨蹭蹭的,非得误点不可。”
温蕴也没吭声,只是叹了一口气。
虽然吃了回奶的药,但并不能立马见效,再加上温蕴早上走得匆忙,此刻依然涨得难受。
在这个没有溢乳垫没有母婴室的年代,温蕴有点生无可恋。
夏天,穿得单薄,哪怕垫了纸,她也依然担心浸透衣服。
车子快要抵达机场时,秦战朝示意司机找一处偏僻地带停车,随即让对方下车走远点抽根烟。
即使温蕴没说,可从她的反应来看,秦战朝也能猜到怎么回事。
“这药行不行啊?是不是不管用啊?”
拿出内衣里几乎浸透的纸,秦战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温蕴一边叠着卫生纸,一边生无可恋解释。
“朱阿姨说了,差不多需要一星期呢。”
一想到接下来的七天都要这么糟心,温蕴心中烦得很,忍不住去掐秦战朝的腰。
“都怪你!你烦死了!”
秦战朝哭笑不得,却还是顺从说道:“好好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犯的错,我来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
这又不是在家里,想挤都没地方挤,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温蕴一脸烦躁胡思乱想,下一刻却见秦战朝忽然俯身扑来……
“哎,你疯了是不是?我吃药了,你不怕中毒吗?”
“秦战朝,你别胡来,万一司机回来呢?”
……
半个小时后,司机掐着点上了车。
前后车门都开着,燥热的风从车里穿过,带着一点刺鼻的柏油味道,还有司机身上的烟味。
温蕴一脸端庄平静坐在后排,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只是耳廓还有点红。
秦战朝舔了舔唇,嗅到那一点隐秘的香味。
他笑笑,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抵达机场,温蕴与秦战朝办理完登机手续,掐着点上了飞机。
虽然但是,温蕴确实轻松了不少,更不用担心衣服被浸透。
嗯,不要脸的秦副团长把问题解决得相当干净,一点残留都没有……
下午,飞机平稳降落在兰城机场。
温蕴和秦战朝直奔兰城军区招待所,办完入住登记手续之后,被服务员领到二楼尽头的房间里。
从前温蕴来过这里。
那是宋家出事,她与梁雪莹等人都被暂时安置在招待所里。
说是安置,其实和关押没什么区别。
梁雪莹有流产迹象,她还拼死一搏,关键时刻秦诵允出现救了他们。
重回旧地,温蕴竟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但细细一算,其实也只是过了一年多而已。
房间是个宽敞的套间,一室一厅的布置,风扇在墙角呼呼吹着,温蕴凑到风扇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夏天可真讨厌。
“我今天没什么事,咱们出去逛逛?毕竟这里是你的故乡。”
秦战朝将东西收拾好,看着抱着电风扇不松手的温蕴,忍不住笑。
“离远点,别吹感冒了。”
温蕴有气无力,格外怀念自己那个世界里的空调房。
“我对这个故乡没什么怀念。”
她慢了几拍,才回应秦战朝刚才的话。
“这里没什么美妙的回忆,哪怕一辈子不会来,我也不会想念的。”
毕竟她不是原主,她只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灵魂。
那个世界里,她也没在兰城生活过,何谈回忆?
秦战朝看着温蕴神色怏怏,不觉想起前几日收到的信。
是他以前的战友寄来的,信里大概描述了温蕴从小到大的坎坷经历。
小小的女孩被亲生父母苛责虐待,吃尽了苦头。
其中有件事,信里描述得很详细。
温蕴十五六岁那年,曾被父母绑在家门口的树上,绑了整整一夜。
原因很荒谬。
村长家的儿子试图调戏温蕴,被温蕴一棍子打得头破血流。
却不料对方恶人先告状,上门打砸污蔑温蕴勾引男人不成又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