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俏俏人小力气大,竟一把将温常发推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腿上。
对方勃然大怒,骂骂咧咧起身,抬手就要往温俏俏脸上扇。
不等他碰到温俏俏的头发丝,忽然一股力量将他拽开。
“谁踏马敢拦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回头看,只见秦战朝神色阴鸷站在他身后。
“你叫温常发?”
男人答道:“对,老子就是温常发,怎么,听说过老子的名号?”
秦战朝扯着唇冷笑。
“自己送上门来,很好。”
说完,一拳狠狠挥在温常发鼻梁上。
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温蕴离得远,都听到“咔嚓”一声骨裂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温常发这货的鼻梁骨折了。
温常发惨叫一声,捂着鼻梁蜷缩在地上,鲜血从鼻子里冒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然而秦战朝没打算放过他。
他像是拎麻袋一样,再次将温常发拎了起来,拨开他捂住脸的手,一拳又一拳,一直将对方打到嚎叫不出来。
温蕴知道秦战朝的本事。
这大哥是上战场杀过敌的,曾有空拳打死敌人的辉煌战绩。
再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
“战朝!战朝可以了,再打下去,你真要打死他了。”
温蕴从背后抱住秦战朝的腰,用力将他拖开,食堂主任等几个人也赶来,将半死的温常发拖到门外。
地上一大摊血,随着温常发被拖走,留下长长的血印。
温俏俏也被吓懵了,紧紧抱着自己的饭盒,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军官看上去明明很随和,怎么一碰到温常发,就像是成魔了。
秦战朝粗粗喘着气,一把将温蕴搂在怀里。
他没说话,温蕴也没问他为什么,只是抱着他的腰,手心抚着他的后背,平复他的愤怒。
“你和他有仇?”
半晌,秦战朝的情绪趋于平静,温蕴才小心翼翼开口。
不等秦战朝回答,温俏俏开了口。
“温蕴,你不记得温常发了吗?你十几岁的时候,他差点欺负了你。”
温蕴还真不记得。
好在温俏俏没发觉什么,只顾自说道:“他欺负了你,还恶人先告状,你爸妈为了讨好他的村长父亲,竟然把你绑起来在村里游行。”
“他家就这还不解气,把你绑了一晚上,差点被冻死,要我说,你男人打得好,这是在给你报仇呢……”
温蕴已经听不清温俏俏接下来的话了。
她眼中只有秦战朝,脑子里都是那句“在给你报仇”。
穿书而来的她不知道这具躯壳的主人经历过什么,她的仇恨苦痛都与她无关,原剧情里也没描述过原主的过往。
她身为读者,只知道这是一个阻碍男女主的恶毒女配,像是个纸片人一样,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而服务。
没人知道她是异世而来的灵魂。
连她这具借用原主躯壳的人都没在乎那些过往,秦战朝却在乎。
她不知道他如何查到了这些往事,甚至连“温常发”这个欺负原主的名字都记在心中。
刚才他说“自己送上门来”,也就是说,就算温常发不送上门,秦战朝也会找上门去报仇讨公道。
给原主讨公道,不就是给她讨公道吗?
不知不觉间,温蕴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就那样呆呆看着秦战朝,任由眼泪滚落。
秦战朝用粗糙的指腹擦去温蕴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疼惜。
“别害怕,有我在呢,谁都不敢再欺负你。”
他以为她是回想起往事而害怕落泪,其实不是的。
她哭,是因为秦战朝抚平了她内心的疮疤,那个世界里她无法释怀的过往,这一刻,忽然就消散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平静。
温蕴的泪水越发汹涌,紧紧抱住了秦战朝的腰,脸贴在他湿漉漉的怀里,哽咽着哭出声来。
温蕴这一哭,秦战朝顿时慌了手脚。
“我只恨自己没早点遇到你,没有更好保护你。”
他甚至有些怨恨宋家。
明明温蕴是宋家的救命恩人,他们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小姑娘?为什么让她吃了许多苦?
很快,招待所的负责人闻讯赶来。
看到秦战朝时,他一脸愕然。
“战朝,是你动手打人了?”
招待所负责人叫任超,是秦诵允从前的警卫员,几乎是看着秦战朝长大的。
任超知道秦战朝住在招待所里,本想着等他办完公事再与他见面,却没想过这小子闯了大祸。
一向稳重的秦公子,怎么就这般冲动打人了呢?
“他调戏我老婆。”
秦战朝抿着唇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