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与温大柱家是邻居。
不同于温大柱家破破烂烂的院子,老村长家的院子极为豪华,屋里的家具也很时兴,甚至院子里还停了一辆拖拉机。
随着温蕴和秦战朝进门,原本闹闹哄哄的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昏暗灯光下,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温蕴身上。
这个美艳无双气势不凡的女人是谁?有些面熟呢。
直到温大柱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孝池叔,我带着温蕴来给您赔礼道歉了。”
老村长叫温孝池。
前几年因为作风问题下台,于是重操旧业做起了村霸,很是难缠。
他一口气生了六个儿子,那个调戏温蕴被送进看守所的温常发是老幺,很受温孝池偏爱。
此刻,除了温常发之外,其他五个儿子都在,一个个皆是人高马大,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难怪这家人能成为恶霸,确实是有本钱的。
温蕴心中暗暗琢磨,但却没有丝毫胆怯与退缩。
温孝池扫视过温蕴与她身边的秦战朝,片刻冷哼一声,坐回到太师椅上。
“道歉?你以为我们温家是好欺负的吗?你们想道歉就能道歉?”
说完,他看着温大柱。
“大柱,论起来你是我侄儿,都是一家人,我也知道你过得不好,一直想帮衬你一把。”
温大柱闻言大喜。
“叔,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只要能带他一起赚钱,甭管这钱干不干净,他都要。
温孝池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笑了笑,眼神扫过秦战朝。
“这是你女婿?听说是京城人?本事还不小?”
温大柱谄笑说道:“对,京城军区大院的,我亲家在部队还是大官呢。”
“你有福气啊,女儿连嫁两次都能嫁进好人家,将来,耀祖有姐姐与姐夫的扶持,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温孝池笑得阴阳怪气。
“但是,就算再了不得的人物,也不能随便欺负我家幺儿。”
说到这里,他猛地砸了手里的水杯,眼睛里满是戾气。
“甭管他是龙还是虎,来到我这里,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告诉你们,强龙难压地头蛇!”
随着温孝池砸了茶杯,那五个儿子纷纷上前,气势汹汹将秦战朝和温蕴包围起来。
温大柱和王根花见状吓得后退。
“叔,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有仇有怨,你找他俩算,可不能把气撒在我们头上啊。”
只见温孝池用轻蔑不屑的眼神扫视过温大柱夫妇,一口痰啐到温大柱裤子上。
温大柱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嘿嘿笑。
“叔,你可真是老当益壮,吐痰都能吐得这么准。”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听到温孝池这话,温大柱大喜过望。
“叔,那就是以后都不再找我们麻烦了呗,好好好,我这就滚,谢谢叔,谢谢叔。”
温大柱连连作揖,一脸喜色拉着王根花跑了,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女儿被一群壮汉围起来,全然不在乎她的死活。
若此刻是原主,必定会失望痛苦难受至极,但站在这里的人是温蕴。
她目送着温大柱夫妇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只有轻蔑与厌恶。
也是,当初都能把女儿绑起来任由别人欺凌,还指望他们有什么人性呢?
只是如此一来,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天已经黑了,屋里散发着一股子汗臭味,被五个男人团团围住,这臭味越发浓烈,熏得温蕴有点想吐。
“你们去打听打听,上个欺负我儿子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温孝池站起身来围着温蕴和秦战朝转了一圈。
“他打破我儿子的脑袋,我打断了他的腿,到现在,他还在黑煤矿里挖煤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我管你是什么军官,在我这里,我就是王法,我让你死,你就别想活!”
屋里闷,温蕴有点不耐烦。
“一把年纪了,别说大话,小心闪到舌头了。”
只见其中一个儿子也不耐烦。
“爸,别和他们废话了,直接动手打个半死,男的扔进黑煤窑里干活,他老子就是天大的官,也找不到他。”
“至于温蕴……”
男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扫视着他,说道:“让我先玩玩……啊!”
话没说完,男人只觉得一阵罡风袭来,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鼻子一阵剧痛,整个人甚至都懵了。
“温蕴,自己找地方躲好了!”
随着秦战朝一声厉喝,温蕴已经抱着脑袋钻出包围圈,像个兔子似的窜到屋外,还不忘关上门。
下一刻,屋里的灯灭了。
只听一阵剧烈的响动,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哀嚎,瞬间打破了夜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