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离开京城时,还正是热到冒火的盛夏,再回去时,秋天已经来了。
京城比兰城的气温高一些,风里还带着一点燥热,好在是个阴天,没有毒辣的阳光暴晒,刚下火车的温蕴心情很好。
她出发前给家中打过电话,因此刚出站,就看到龇牙咧嘴朝她笑的霍斯年,正像个招财猫似的疯狂摆手。
“嫂子!这里!”
温蕴穿过马路走到霍斯年面前,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的,你打电话时,我正好在你家,于是就抢了司机的活。”
他接过温蕴手里的包放在后备箱,很是殷勤打开车门。
“快上车吧,阿姨和小禾在家等你呢。”
提及女儿,温蕴的神色变得柔软温和,满脸都是母爱的味道。
“小禾肯定长大了不少。”
霍斯年已经发动了车子,他一边看着后视镜倒车,一边附和温蕴的话。
“现在爬得可快了,秦叔叔说,小禾有当兵的潜质。”
这话逗笑了温蕴。
“怎么讲?怎么就看出我闺女有当兵的潜质了?”
“匍匐前进的速度超级快,可不就是当兵的料嘛。”
霍斯年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车子驶出火车站附近的拥挤路段,霍斯年才开口询问。
“你去兰城干什么啊?怎么待了这么久?”
他知道温蕴陪着秦战朝去了兰城出差,也知道秦战朝中途执行紧急任务了。
温蕴与娘家的关系恶劣,断然不可能熬一个月的娘家,没准都三过娘家门而不入呢!
“办了一点私事。”
温蕴笑了笑说道:“你呢?你的倒爷事业如何?赚到钱了没?”
提及自己的事业,霍斯年来了劲儿。
“你还真别说,我这短短几个月赚的钱,比我爸三年的工资都高。”
他兴奋说道:“不出去不知道,一出去才知道,外面的钱是真好挣啊,就……就和在地上捡钱差不多。”
“可别让你爸知道,不然你爸又要揍你了。”
温蕴笑着调侃,对霍斯年动辄挨揍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老子多少知道一点风声,但他没再干涉我,只是隐晦提醒我别搞违法犯罪的事。”
做点生意没什么,别杀人放火就行。
说到这里,霍斯年神秘兮兮说道:“嫂子,你知道宋家出事了吗?”
温蕴故作疑惑。
“出什么事了?我一直在外面,与梁雪莹都没怎么通电话,什么都不知道啊。”
“啧,宋海晏被抓了。”
霍斯年一脸幸灾乐祸。
“他先前在京城,就五次三番找我们想合伙做生意,但我们瞧不上他。”
不提别的,就冲宋海晏和温蕴的关系,霍斯年就不可能给对方好脸。
“后来他被他老子赶回兰城,又张罗着做生意,结果识人不清,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送进去了。”
霍斯年有点疑惑。
“但按理来说,投机倒把这种行为可大可小,以他老子的本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容易,怎么还栽进去了?”
显然,他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真正害了宋海晏的,其实还是他最敬重的老爷子。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勾结境外叛逃人员可是大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嗐,但不管如何,都是大快人心的好事,这都是宋海晏的报应!”
霍斯年琢磨了一阵子没闹明白,便不琢磨了,乐乐呵呵开着车,与温蕴有说有笑回了军区大院。
下了车,温蕴一眼就看到院子里那株开得火红的美人蕉。
这是她春天时栽下的,走之前还没开花呢,现在开得如火如荼,显然是有人精心照顾。
“呀,看是谁回来了。”
不等温蕴开门,兰傲雪已经抱着小禾迎出来。
一个月没见,小禾果然长大了不少,眉眼也渐渐长开,已经有了小美人的轮廓。
但凡与秦家关系亲近的人看到小禾,第一句话都是“这孩子和她姑姑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禾穿着凉快的小马褂,正抓着玩具乱咬,下面两颗小牙齿冒出了头,看上去很是可爱。
看到温蕴时,小禾先愣住了。
一个月的分别,让小婴儿记不清母亲的模样,但母女间的血缘亲情牵扯不断,小禾一直看着温蕴。
“怎么,小宝贝,不认识妈妈了?”
兰傲雪指着温蕴对小禾说道:“这是妈妈。”
小禾似乎认了出来,先是害羞转身趴在奶奶肩上,随即又转了过来看着温蕴,片刻,“哇”一声哭了。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小禾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朝母亲扑去。
温蕴接过一身奶香味的女儿,将她抱在怀中的瞬间,心里也酸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