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澜心中是说不出的痛。
如果不是孔倩忽然提出分手,他早已忘记当初与孔倩恋爱时那点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
或者说,当初他是用这个借口才能说服自己,才有勇气去攀孔倩这根高枝。
他不敢告诉外人自己面对孔倩时的自卑与怯懦。
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姐姐的幸福。
可到底是爱还是利用,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他止不住畅享与孔倩结婚后的幸福生活,他充满了期待,他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直到孔倩回了趟家,忽然就变了。
她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他,羞辱他。
知根知底的两个人,彼此懂得对方的软肋,他们像是两头受伤的野兽,互相撕咬,失去体面。
陈西茹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几乎快要哭的模样,一时又气又心疼。
“就算分手,何必要这样伤害彼此?”
半晌,她无奈说道:“就真的不可能了吗?”
“不可能了。”
陈平澜嘶声说道:“她已经办理完离职手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刻已经登上飞机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陈西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躲在机场的角落里,目送着孔倩经过安检,一直走到他视线无法再追随的地方……
这场短暂的美梦,终于醒了。
陈西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了拍陈平澜的肩膀。
“你和孔倩都是好孩子,只是缘分未到。”
目送着陈平澜进了营区大门,陈西茹一回头,往前走了几米,才看到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温蕴一家三口。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陈西茹问完,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傻。
秦战朝是副团长,他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陈平澜和孔倩闹成这样,也未必是坏事。”
温蕴已经想通了。
“既然孔倩决定要联姻,就没必要再给对方留什么念想,事情做绝一些,恶言相向,彼此厌恨,才能心如止水。”
总好过藕断丝连难舍难分,由两个人的痛苦演变为四个人的痛苦。
“我明白,我就是觉得可惜。”
陈西茹苦笑说道:“尤其是孔倩,一想到她要嫁给比自己大许多的老男人,我就觉得心疼。”
“也未必。”
秦战朝说道:“与孔倩联姻的人叫郎少瑛,与我父亲有几分交情,不论相貌还是能力,都是个中翘楚,说句不好听的话……”
他顿了顿说道:“陈平澜与郎少瑛相比较,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除此之外,他一无是处。”
话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郎少瑛二十多岁时丧偶,没有子女,也一直没再结婚,洁身自好,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孔倩嫁给郎少瑛,未必受委屈。”
甚至嫁给陈平澜才是委屈。
陈平澜不过是个副营长,没房子没财产,每个月就那么几十块钱的津贴,哪里能养活孔倩这样的娇小姐?
爱情的光环终将褪去,比起为了柴米油盐而争吵的一地鸡毛,倒不如在最爱的时候分手。
这是陈西茹第一次听到郎少瑛的名字,她以为自己不会与一个抢走弟弟女朋友的男人有所交集。
数年之后,陈西茹进入了体制内,“郎少瑛”这三个字频繁出现在她的耳边。
除了郎少瑛卓越的能力之外,还有他“爱妻如命”的传言。
那位冷清冷意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将年轻的妻子宠上了天,为娇妻洗手作羹汤,为娇妻束发描妆……
传闻郎少瑛性格阴鸷难以琢磨,可不管他的火气多大,只要娇妻一出现,随意一个眼神,郎少瑛瞬间化作绕指柔。
再后来,陈西茹在一场宴会上与孔倩相遇。
彼时的孔倩身怀六甲,眉眼间皆是温婉与恬静,显然,她过得很好,一直沉浸在情爱的滋润下。
那位时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大人物,亦步亦趋扶着孔倩的腰,满眼皆是她。
……
此刻,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温蕴站在上帝视角,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陈平澜失去了他的爱情,他急于逃避,主动申请前往条件艰苦的南疆边境,进行战争的扫尾工作。
而梁雪柏则触及到爱情的大门,整个人都意气风发,准时准点守候在穆燕君身边,做她的护花使者,为她保驾护航。
朱荔是个敏锐的母亲,她很快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像是……恋爱了。
她不敢直接询问穆燕君,而是拐弯抹角找温蕴打听情况。
“我不知道呀。”
温蕴装傻,但朱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