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
温蕴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车子出了城,往密山水库的方向疾驰。
“这是去哪啊?”
摇下车窗,任由带着凉意的秋风吹进来,温蕴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好奇询问。
“风凉,把窗关上,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秦战朝笑了笑,神色间带着一丝神秘。
大约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车子进了山,当在一道荷枪实弹的岗亭前停下时,温蕴也刚刚睡醒。
“这哪里啊?是你们部队的地盘?”
温蕴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秦战朝从口袋里掏出各种证件,其中还有一道盖着印章的通行证,盘查相当严密。
足足花费了四五分钟,前面的横杆终于被移开,随着哨兵敬军礼放行,秦战朝“滴”了两声以作感谢,随即车子缓缓沿着公路往上走。
“这是功勋首长疗养避暑的地方,我小时候,每逢暑假,都跟着老爷子来这里疗养避暑。”
看着温蕴疑惑的眼神,秦战朝笑着解释。
这么一说,温蕴忽然想了起来。
先前兰傲雪曾提及过秦家有一处适合避暑的院子,距离市区约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很适合孩子玩耍。
当时她没当回事,毕竟秦家的产业很多,一处京郊的院子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这是首长疗养的地方,甚至属于军事管理区。
“老爷子早些年很喜欢住在这里,但因为这里位于山区,过于湿潮,后来院子就一直空置着。”
听到秦战朝的话,温蕴忍不住问道:“既然老爷子不住了,那这院子……这不是部队的财产吗?”
“名义上是部队的财产,但其实早就归属秦家所有,这么说吧,只要咱们家不倒台,不犯那种十恶不赦的罪,这院子,就一直归秦家所有。”
而且随着政策的进一步调整,秦战朝听说上面有计划将山里的别院都归到个人名下,将留守此处的连队都撤走。
路况很好,车子很快就驶上半山腰,当一栋栋白墙灰瓦的建筑映入眼帘时,温蕴知道他们到了。
这些小楼依照山势走向分布在各处,私密性很好。
正值秋季,半山金黄半山红,一条河从建筑群里穿流而过,水声潺潺,像是缠绕在这建筑群间的银腰带。
“真漂亮啊!”
温蕴忍不住感慨。
要早知道此处如此清幽漂亮,她就该接受兰傲雪的建议,带着小禾来此处避暑游玩。
那河里的水清澈舒缓,甚至能看到河滩的鹅卵石,想必水也不深,没准石头下面藏着许多小螃蟹呢。
车子停在九号楼前的车位上,秦战朝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位位置,替温蕴打开车门。
“到了,下车吧,九号院,就是咱们家。”
虽然每栋建筑的外观都一样,但细细观察,发现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
比如离得最近的八号院,有几株凌霄花藤从墙内蔓延到墙外,上面还有未凋谢的花。
而九号院里,是两棵通红的枫树,在瑟瑟秋风中如火如荼。
推门进去,花圃里栽满了秋菊,品种各异,正开得喧嚣繁茂,其中好几个花型,都是温蕴没见过的珍稀品种。
“天呐,这里可真好看。”
秦家位于军区大院的院子已经很宽敞了,可比起这里,还是差了很多。
此刻放眼望去,院子里花草繁茂,哪怕已经是秋天,却依然开出了春天的喧嚣冶艳。
“不是一直没住人吗?怎么被打理得这么好?”
温蕴忍不住问道。
不等秦战朝开口,只见一名年约五十来岁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姿态恭敬。
“这是彭叔,是老爷子的远房侄儿,我小时候,他就在这里,这些年一直打理此处。”
温蕴听罢恍然大悟。
难怪这院子多年不住人,还能开满了繁茂的花草,从里到外,一根杂草都没有,窗户玻璃也很透亮干净。
彭叔接过秦战朝手里的箱子,笑着说道:“接到你的打电话,我们就赶紧张罗起来,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了,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山里天气凉,采暖的锅炉也提前烧起来。”
在彭叔的带领下,温蕴进了主楼里,迎面就是热烘烘的气息,空气里还浮动着花草的清香。
屋里的暖气很给力。
要知道,军区大院的小楼里,都没有这样舒适的采暖条件,显然,此地确实是让首长们疗养放松的。
彭叔把箱子放在卧室门口,笑着说道:“你们先休息,我去后面厨房催催我家那口子,让她赶紧把饭菜送过来。”
虽然是秦家的远房亲戚,但彭叔很有分寸感。
想想也是,如果没有分寸感与眼力劲儿,如何能在这个地方待许多年?
房屋布置确实有些年头了,家具都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但因为是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