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原本混乱的现场陡然变得一片死寂。
那三名凶徒不约而同望向这个忽然出现的年轻女人,眼底有防备,又有疑惑。
温蕴离得更近一些,已经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这三名凶徒竟然一共挟持了六个婴儿,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不足一岁的小孩子。
他们怀中抱一个,背后的篓子里放一个,为了防止孩子们哭,用布条缠着孩子们的嘴,还用绳子将小小的孩子捆成粽子。
看到这一幕,温蕴只觉得肝胆俱裂。
“你做人质?你踏马谁啊?”
为首的凶徒是个高瘦的中年男人,左脸有道伤疤,看上去凶神恶煞。
“嫂子,你往后退,这里没有你的事!”
不等温蕴开口,现场的战士已经将温蕴往后推,摆明了不肯让她亮明身份做人质。
“什么叫没我的事?他们手中是不是有六个孩子?那六个孩子,是不是活生生的命?”
温蕴一把挣脱开战士的手,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是大人,也是母亲,只这两种身份,就不允许我后退一步。”
她是大人,她在困境里还有喘息与自救的机会,可这六个孩子,如果不能在此刻救下,迎接他们的,一定就是死亡。
不论凶徒是否能脱身,他们都不会好心带孩子再回去,再回到父母身边。
温蕴拨开战士的手,再次走上前。
“你刚才问我是谁,那我先问你,你知道军区最高首长叫什么吗?”
中年男人一脸防备,但还是答道:“秦诵允。”
“看来你也了解军区的情况,那好,我告诉你我是谁。”
温蕴上前两步,说道:“我是秦家的儿媳妇,秦诵允是我公公,你觉得,我的身份够不够做你人质?”
听到这话,三个凶徒一脸震惊,眼底不约而同闪过惊喜。
要是能挟持秦诵允的儿媳妇做人质,那他们的胜算恐怕直接翻一番!
“你怎么证明你是秦诵允的儿媳妇?谁知道你是不是卧底呢?”
中年男人没有放下警惕心,冷声问道。
“我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的身份不一般,你们应该打听过了,在这里疗养的,都是高级干部与其家属。”
“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但错过这个机会,你就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质了。”
温蕴看着那已经被冻到奄奄一息的孩子,心底无比焦急。
但语气却依然很冷静。
“这几个孩子很小,他们恐怕坚持不了很久,等他们被冻死,你们手里的人质失去作用,你觉得,你们还能逃吗?”
“战士们什么都不必做,就这样与你们对峙,便是胜利。”
凶徒如何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是,他们手里现在是有人质不假,可这些小孩子脆弱不堪,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半死不活了。
而随着增援的到来,他们若是不能及时离开,恐怕就真没机会了。
“你想怎么交换?”
三个凶徒对视片刻,为首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不可能一个换六个,起码,一个换一个。”
“哥,一个换一个不行啊,咱们才三个人,他们六个成年人质,如何带回去?万一他们路上联手反抗呢?”
身后的人急声提醒,显然对中年男人贪心的要求很是不满。
“那,那就三个,而且不要壮年男人,只要妇女和老人。”
妇女和老人手无缚鸡之力容易控制。
温蕴嗤笑。
“你们真是专业的匪徒吗?我怎么觉得你们的脑子不太好使?怎么着,一个人带一个人质?没有人断后吗?没有人防御吗?”
“一对一的话,其实我们依然有胜算,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中年男人又犹豫了。
是,出身军区大院的人,估计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对一,还是有风险。
“那就两个,两个换六个,如果你们还不同意,我现在就宰了这个小崽子!”
中年男人已经没了耐心,一脸凶狠将刀刃抵在孩子的脖子上,鲜血又涌了出来,染红孩子的棉袄。
孩子受伤很重,早已哭不出来,双目紧闭,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温蕴的心猛然一颤,喊道:“你现在就可以把我绑起来,你,你们先放三个孩子!”
这个受伤的女婴如果再不及时治疗,恐怕就……
中年男人眼珠子骨碌碌转,忽然说道:“想救她?可以啊,你自己把自己绑起来!”
温蕴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找了绳子递给战士。
“嫂子,这不行啊,秦副团长马上就来。”
“别废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绑我,那个孩子就要死,你忍心看着孩子死在眼前吗?”
温蕴厉声呵斥,逼着战士动手,按照凶徒的要求,将温蕴的双手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