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寡妇放声大笑。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女人。”
她俯身,几乎贴上温蕴的脸,轻柔问道:“要不要跟我?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不好意思,我喜欢男人。”
温蕴推开蔡寡妇凑上来的脸,淡声说道。
蔡寡妇的心情很好,也不生气,只是转身坐回到椅子上。
“那你只能去死了,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同为女人,我可不舍得女人吃苦。”
“那我谢谢你。”
温蕴也笑着回答,仿佛在讨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蔡寡妇召来门外的人,吩咐道:“将这两个人质带下去好好看守,除了送饭之外,别让任何人接近她们。”
“还有,告诉门外那些臭男人,管好自己裤裆里的玩意儿,别碰这村里的任何一个女人!”
男人露出轻浮的笑容。
“那你呢?”
蔡寡妇妖娆一笑,伸手勾上男人的脖子亲了上去,撩得男人按捺不住直往她怀里拱。
“急什么?先把这俩人关起来,我再好好犒劳你。”
男人急不可耐,拖着温蕴与金雪姬快步往外走,恨不得立刻马上将她们关起来,然后去找蔡寡妇厮混。
温蕴和金雪姬被关在一间废弃的窑洞里。
窑洞湿冷,好在角落里有一堆喂牲口的干草,二人蜷缩在干草堆里,紧紧依偎在一起彼此取暖。
金雪姬不住在军区大院,因为并不认识温蕴。
但她知道秦诵允的儿子结婚,并生了个可爱的小女孩,先前满月酒时,她还派大儿媳去送了礼。
大儿媳回来后,大概描述过温蕴的情况。
寡妇,前婆家还是同住军区大院的宋家,据说两家曾为了温蕴而闹得不愉快,而且长得极美,有当祸水的本事。
金雪姬不喜欢女人做祸水,她更喜欢那种娴静有文化的女孩。
而在今日,当她看到这个被称作祸水的漂亮女孩为了救素不相识的孩子而挺身而出,她的心猛然一颤。
她竟有些鄙夷自己当初对温蕴的偏见,甚至在与儿媳妇聊天时,还用略微不屑的语调点评过温蕴。
“金阿姨,您怎么样了?”
温蕴知道金雪姬受伤严重,她在昏暗的光线里握住金雪姬的手,将一枚点心塞进她手里。
“刚才在那寡妇的房间里,桌上放着一盘子点心,我偷了几个。”
点心被温蕴藏在衣服最里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救,吃点东西保存体力吧。”
金雪姬拿着点心,半晌才说道:“你,你什么时候拿的点心?我怎么不知道?”
“那俩人办事儿的时候,您不好意思看,扭头看窗户了,就那时候,我趁机偷了几个。”
温蕴笑嘻嘻的,又拿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塞进金雪姬嘴里。
“这糖果不是我偷的,是我早上出门时顺手揣在兜里。”
糖果很甜,味道也很熟悉,是军区特供的虾酥糖,外面供销社买不到的。
从前,金雪姬不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她更喜欢清淡爽口的,甚至喜欢吃素。
可现在……
这让她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她身为女炮手上战场打仗的场景。
那时候条件艰苦,每次上战场之前,身为团长的丈夫都能变魔术似的给她塞几颗糖,或者几块饼干。
“活着回来。”
这是每次开战之前,她与丈夫对彼此的叮嘱。
没有什么动听的语言,只这四个字,就堪比千言万语。
后来丈夫食言,在最后一次大决战时牺牲,是那一场战役里牺牲的最高指挥官,她在四十五岁那年守寡。
“我已经将这里的地形,连同他们的岗哨防御都记住了。”
金雪姬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现在,一张作战地图就在我脑子里,这个重要的情报,我们一定要设法传递出去。”
温蕴听罢很是惊讶。
“您,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们一直在一起,被人当做俘虏一样严密监控着,金雪姬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唯一的优势就是手里有老百姓做人质,再加上有易守难攻的地形做掩护,才有资本与我们的军队对峙。”
“从做人质那一刻开始,我就在观察地形,这是一个军人最基本的素养。”
金雪姬温柔注视着温蕴,笑道:“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吧?”
温蕴忍不住笑了。
“没,还真没有,我在军区大院住了这么久,最大的觉悟就是千万不能门缝里看人。”
这话惹得金雪姬也笑出了声。
“难怪你能做秦诵允的儿媳妇,不光有美貌,确实也聪明。”
她说道:“我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