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开春,欢迎你们去港城,参加我与萃雯的婚礼。”
聊完钱的事,季淮之将请柬放在茶几上。
温蕴早已听霍萃雯提及结婚的事,她笑着问道:“婚期定了?是自愿的,还是被逼无奈的?”
季淮之知道温蕴是在故意笑话他。
“自愿的。”
在温蕴面前,他没什么好装的。
“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失去时,才知道可贵。”
如果不是霍萃雯对他攒够了失望,提出与他分手,他恐怕还看不穿自己的心,还以为霍萃雯只是联姻的工具。
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呢?
或许从联姻那一刻开始,他放弃了霍萃雯更明艳漂亮的姐姐那一刻起,就已经对她动了心。
爱情像是春日的雨露,在无声中滋润着他的心。
“那就好好爱她。”
温蕴笑着说道:“萃雯可是我们几个最疼爱的小妹妹,你要是欺负她,我和燕君姐可是要杀到港城与你算账的。”
这话逗笑了季淮之。
“有你们几个给她撑腰,我还哪敢欺负她?”
而且,他也不舍得让她再受委屈。
在之前,他已经伤过她的心,他已经很后悔与懊恼了。
季淮之走之后,温蕴将提包里的钱都拿出来清点一番,数额之大,让她咋舌。
秦战朝忍不住笑。
“行,你现在的身价可比我这个穷当兵的高不少,我得巴结好你,省得你哪天一不高兴把我踹了。”
“你知道就好。”
温蕴一脸傲娇开口,拿出五分之一的钱交给兰傲雪。
“妈,自打小禾出生,都是您在受累带孩子,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这钱,您必须收下。”
“就当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心意。”
兰傲雪不差钱,可依然被温蕴的心意所感动。
她在大院里生活了几十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很多时候,所谓的亲情都禁不住金钱的考验。
多少夫妻、兄弟姐妹甚至父子母女,都是因为金钱而反目成仇的?
所以她从不在金钱上苛待温蕴,甚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她最优渥的生活,她没想过回报。
而现在,温蕴赚钱之后,毫不吝啬与她分享。
知足了,真的无憾了。
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兰傲雪擦去眼角的泪水,将温蕴给她的钱收下。
“好,那妈就不客气了,这钱我存起来,将来都留给小禾。”
就秦战朝一个儿子,她与秦诵允百年之后,房子也好,存款也好,都是他的。
穆燕君的婚礼很是热闹。
但因为穆洪州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宾客们也只是起哄,并不敢真的闹洞房。
当然,宾客不知道穆燕君怀孕的事,只当是穆洪州护犊子。
谁敢不给穆洪州面子呢?
婚宴上,温蕴与陈西茹、梁雪莹等人坐在一桌,一边吃着酒席一边聊着天。
“哎,你们看,祁卫东又换女朋友了。”
随着梁雪莹的手,温蕴看到祁卫东吊儿郎当走来,身后还跟着个漂亮的女孩。
“花花公子。”
梁雪莹撇嘴说道:“就这短短一个月,他每次带在身边的女孩都不一样,真不要脸。”
其实从一开始,祁卫东就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他是因为温蕴才收心,想要一心一意爱一个人,只可惜晚了一步。
于是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身边的女伴一个接一个,只是,祁卫东的笑容并没有那么开心。
看到温蕴时,祁卫东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真实起来。
但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定了脚步,朝她遥遥招手,在温蕴笑着与他点头后,便带着那个女孩走了。
坐在另一桌的秦战朝也看到了祁卫东。
他顺着祁卫东的眼神望去,不出意料的,视线尽头是他的妻子。
“这个卫东也真是胡闹,身为军人,却天天换女朋友,作风极其不正派!”
有个军官对祁卫东的行为很不满。
“怎么,你嫉妒了?”
秦战朝斜眼扫过这个说祁卫东坏话的军官,问道:“谁给你说那是他女朋友?怎么,一起吃顿饭见个面,就是作风不正了?”
“那照你这逻辑,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一直相亲,你这也属于作风不正?”
对方比秦战朝的军衔低,被臊得面红耳赤,一时竟无法辩驳。
秦战朝淡声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祁卫东,但在我眼里,他绝对是个人物!”
刚说完,秦战朝忽然看到温蕴捂着嘴离开,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他脸色微微一变,放下酒杯也忙不迭跟上去。
温蕴正蹲在没人的角落里干呕,却吐不出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