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保姆孙桂芳正在拖地,与兰傲雪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宝珠不是想学画画吗?我听说穆家的闺女报了一个画画班,老师教得可好了,要不要去让她试试?”
听到孙桂芳的话,刚下楼的秦宝珠猛然顿住脚步。
上一世里,她就是被蛇蝎心肠的孙桂芳蒙蔽,以为遇到了所谓的爱情,没成想是死神光临。
呵……
“谁说我想学画画的?”
秦宝珠一边穿外套,一边冷眼扫过孙桂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孙桂芳一怔。
以往,秦宝珠对她很是尊重与信任,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秦宝珠是拿她当亲人对待的。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察觉出什么了?
“孙阿姨,你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更不要乱翻我的东西。”
秦宝珠冷眼看着孙桂芳说道:“虽然我家待你好,但你也不能得寸进尺,忘记自己的身份,记住了……”
她顿了一顿,说道:“你记住了,你归根到底只是个保姆而已。”
“宝珠,你在说什么呢!”
兰傲雪低声训斥女儿,说道:“没大没小的,到底怎么回事。”
“她偷偷翻我的东西,还把我喜欢的新衣服偷走了!”
听到秦宝珠的话,兰傲雪大吃一惊,下意识望向孙桂芳。
“没,没有的事儿,我在秦家干了半辈子,我怎么可能偷东西呢?宝珠,你可不兴血口喷人!”
孙桂芳的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声音都在结巴,像是恼羞成怒了。
“我女儿虽然被我惯坏了,但绝不会血口喷人。”
兰傲雪一向护短,冷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偷东西,查一查就知道了。”
当即,兰傲雪找来隔壁的吴凤香,让她做见证,随即搜了孙桂芳的屋子。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孙桂芳的柜子里不光藏着秦宝珠丢失的衣服和首饰,还有兰傲雪的东西。
小到耳环大到棉衣,甚至还有一枚金镯子。
人赃俱获,孙桂芳一脸青灰之色,结结巴巴想要解释。
兰傲雪直接打电话将丈夫秦诵允叫了回来。
“这人虽然是妈当初留在家中的,但她手脚不干净,我不会再把她留下,你自己看着办。”
秦诵允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那就辞退吧,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晚饭前离开秦家。”
不管孙桂芳如何哀求与道歉,秦诵允都没有心软。
到最后,孙桂芳带着恨意离开秦家,望向秦宝珠的眼神里满是恶毒。
这仇,她要报!
秦宝珠知道孙桂芳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在心里“呵”一声,一脸不屑,那就放马过来,看看到底谁会赢!
打发走孙桂芳,秦宝珠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去找乔野。
这个时候的乔野才十六岁,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他肯定是偷偷辍学去和那些坏人混了。
秦宝珠知道乔野在哪里。
她带着两个战士,怒气腾腾杀进一栋破败的民宅里,怒气冲冲踹开摇摇欲坠的门。
一屋子缭绕的烟味,十几个年轻男孩混迹在一起,墙角还有几把砍刀。
“你踏马的……”
脏话说一半,看到两名身穿军装的战士,这些小混混当即就怂了。
秦宝珠的视线扫过,一眼就看到人群里那个神色桀骜额头带伤的男孩。
“乔野,你给我滚过来!”
乔野在看到秦宝珠出现的瞬间,心就躁动起来,像是失控了,跳动很急切。
当秦宝珠喊出他名字的瞬间,乔野竟不敢动弹。
秦宝珠大步流星走进来,一耳光扇在乔野脸上,又朝他狠狠踹去。
“这么多条正经路你不走,非得当流氓是不是?”
“我给你交学费让你读书,谁让你退学的?”
……
她骂一句,就抽乔野一记耳光,彪悍强势,吓得一众小混混不敢吭声。
谁不知道乔野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厉害的?
打架狠,像个小狼崽。
可小狼崽此刻在这个女人面前,却连动都不敢动,任由女人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甚至,甚至乔野还在傻笑?
他是被打疯了吗?
“起来!跟我走!”
秦宝珠打累了,一把拽住乔野的衣领,扯着他就往外走。
乔野比秦宝珠高出大半头,却迁就着她,弯腰屈膝跟在她身后,一直到被她扔进那辆军牌吉普车里。
此刻的乔野脸上还带着少年侠气,没有寺庙里跪地求佛时的沧桑与悲伤。
他在傻笑,哪怕被秦宝珠扇得鼻血直流。
“姐,我……”
“闭嘴!你别叫我姐,从你不听话退学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