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用你动手，你想杀谁，我帮你杀。”
乔野握住秦宝珠的手，将她往后拉，随即自己抄起一块石头。
“杀他，是吗？”
指着沉浸在水里一脸惊惧的男人，乔野淡声开口。
“这个时节杀人正好，他死之后身上绑石块沉入水底，等冬天水面结冰，他的尸体也腐烂殆尽被鱼虾分食。”
“不会有人知道他死在这里的。”
像是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听得小流氓却瑟瑟发抖。
“我说！我都说！这不关我的事，是有人花钱雇我们办事的。”
对死亡的恐惧让小流氓失去了理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真相告诉了秦宝珠。
果然猜得没错，是孙桂芳给葛鸿母子出的恶毒主意，先让秦宝珠落水遇险，埋伏在边上的葛鸿再挺身而出救人。
英雄救美，不怕秦宝珠不上钩。
“你的自行车被动了手脚，刹车早就失灵了，原本他们计划你从陡坡直接冲进河里，这样最省事，可谁知你……”
谁知秦宝珠直接推着自行车下陡坡，于是才遇上了他们。
“葛鸿说让我们假扮流氓，把你逼到水里，他再来救人，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个人十块钱。”
一共五个小混混，一共五十块钱。
秦宝珠觉得讽刺又好笑。
她的命，她的人生，竟只值五十块？
乔野在听到真相的瞬间，已经暴起，去附近的芦苇荡里搜寻葛鸿的踪迹。
然而晚到一步。
他在附近一处芦苇荡里看到了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脚印都是湿的。
“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秦宝珠冷笑，脸上的阴鸷哪里像十八岁女孩该有的？
乔野心里好难受，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不够给秦宝珠撑起一片天空，让她无忧无虑过着小公主的日子。
“这件事别告诉我爸妈，我自己处理。”
秦宝珠吩咐乔野。
“好，我不告诉叔叔阿姨，可是姐，你别脏了你的手，我可以帮你的。”
乔野看着秦宝珠说道：“我直接杀了那个姓葛的，大不了一命偿一命……”
话没说完，秦宝珠一脚踹在乔野腿上。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一命偿一命？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啊？我把你带回家，是让你杀人送死的？”
秦宝珠骂一句踹一脚，乔野也不躲闪，任由她打骂。
“那葛鸿的烂命值几个钱？你的命多珍贵？我告诉你乔野，你要是敢自作主张犯浑，我打断你的腿！”
“听见了没？回答我！”
虽然被秦宝珠又踢又骂，可是乔野一点都不觉得疼，更不生气，他心中甚至有隐秘的高兴。
姐姐说，他的命很珍贵，她在管束他，她很在意他。
“我听见了，姐姐。”
他用有点粘腻的语调叫她“姐姐”，像是撒娇的小狼狗。
秦宝珠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那他们两个……”
一共五个人，跑了三个，现如今河里有一个，被皮带捆住一个。
该怎么处理，他都听姐姐的。
秦宝珠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就算犯罪，也应该交给法律，而不是草率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更何况今天这事儿追究到底也不过是打架斗殴，最多拘留所关几天。
“你俩，想不想活命？”
秦宝珠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小流氓，表情很凶。
“想！我俩想活命！只要您能放我们一马，以后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对听您的话。”
两个小流氓就差给秦宝珠磕头求饶了。
“那行，从今天开始，你们替我办事，要是办得好，我给你们二十块钱。”
秦宝珠塞完甜枣又扇巴掌威胁。
“但你们记住了，要是敢背叛我，这条河，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这些小混混本来就没什么忠诚与原则，谁更厉害，谁给的钱最多，他们就帮谁做事。
而且秦宝珠身边跟着乔野。
他们听说过乔野的名字，人狠话不多，在城南一带打架出了名的手黑。
可现在，道上小有名气的乔野像条忠犬跟在秦宝珠身后，开口闭口叫她姐，乖巧又听话。
于是他们更害怕秦宝珠了。
秦宝珠使了个眼色，乔野用棍子将河里那个倒霉蛋拖上岸，又给另一个倒霉蛋松绑。
“一会儿你们回去，就去葛鸿家闹事，记住了，给我往死里闹。”
顿了顿，她问道：“知道该怎么闹吗？”
“知道，我们知道，我们就说……说葛鸿差点害死我们，看到我们有危险还自己跑路，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小混混别的本事没有，但犯浑耍横很在行。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