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到底还是在宋家度过的。
蒋秋萍准备了两桌菜，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外面鞭炮声连天，很是热闹。
酒过三巡，两家还是商量起温蕴的去留问题。
“温蕴是兰城人，还是留在兰城更合适些，我已经和明钦商量过了，过完年把温蕴安排进子弟小学读书。”
蒋秋萍笑着开口，不断用眼角余光扫视大儿子宋海晏。
温蕴离开宋家之后，宋海晏又急又气，当晚就生病了，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一直喊着温蕴不能走。
爱子心切的蒋秋萍自然希望儿子万事顺遂，更何况她也喜欢温蕴。
“温蕴是兰城人没错，但她那禽兽不如的父母也在兰城，离得这么近，随时都能找上门来。”
兰傲雪也笑，说道：“要断，就断得干净些，等去了北城，千里之外，那两口子还能做什么幺蛾子？”
她说完，也看了自己那傻儿子一眼。
傻儿子简直就是温蕴的奴仆，温蕴看一眼水杯，他就赶紧倒水，温蕴看一眼橘子，他就赶紧剥皮。
这不，这会儿又给温蕴剔鱼刺呢。
啧啧，她这个当妈的，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她觉得女儿的提议很好，就当是小童养媳，知根知底两小无猜的，多好。
“不瞒你们说，我家海晏舍不得温蕴，哭着闹着要让温蕴留下呢。”
蒋秋萍索性把话挑明了。
“海晏他一向身体不好，所以……”
“身体不好就好好治病，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动不动哭哭啼啼，秋萍，你太惯着孩子了。”
兰傲雪语重心长说道：“他现在还小，提出的小要求你能满足，将来长大了，想杀人放火，你难道也由着他？”
“惯子如杀子，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肯定比我懂。”
一时之间，饭桌的气氛有些尴尬。
“哎呀，你们没抓住重点。”
秦宝珠凑过来，笑着说道：“你们是在讨论温蕴的去留问题吧？当事人就在身边，你们应该问她才对。”
“温蕴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选择的权利，她要是想留在兰城，我们也绝对无条件同意。”
话刚说完，秦宝珠就看到自己那傻弟弟站了起来，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她狠狠瞪他一眼。
“看什么看？给我坐回去！大人在说话，小孩子偷听什么？”
训斥完秦战朝，秦宝珠又接着开口。
“当然，如果温蕴想跟我们走，那谁也不能拦她，不能因为宋海晏会哭，就给他糖吃，我们家可不惯孩子。”
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诵允和宋明钦表示同意。
宋明钦笑着说道：“对啊，还是宝珠脑子灵活有主意，这选择权，就应该交给温蕴。”
丈夫这话，让蒋秋萍皱起了眉头。
他是不是唬？如果让温蕴选，怎么可能留下？
那天温蕴跟着秦家姐弟离开宋家，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再看大儿子，已经快哭了。
“温蕴，你过来。”
兰傲雪笑着朝温蕴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温蕴，你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了吧？你看，蒋阿姨也想让你留下，我呢，也想带你走。”
“但你最终留在哪里，还得你自己说了算。”
她摸了摸温蕴的头发，温柔慈爱。
“你别害怕，大胆说出你的想法。”
不等温蕴开口，宋海晏猛然站起身来，哭着说道：“温蕴，你留在我们家，我保证不欺负你了。”
“我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我再也不赶你走了。”
蒋秋萍也赔笑。
“温蕴，你看海晏都给你道歉了，你就留下吧，以后他们兄弟俩有什么，你就有什么，阿姨绝对不亏待你。”
秦战朝抿唇坐在椅子上，眼神死死盯着温蕴，拳头攥得很紧。
“这是要干什么？准备打架不成？”
乔野看到秦战朝攥紧的拳头，还有绷紧的身躯，他低声询问。
“温蕴要是不肯跟我回家，我就把她抢回去！”
这是第一次，秦战朝无比坚定的想要明抢豪夺。
兴许是听到了弟弟的“豪言壮语”，秦宝珠坐过来，捂着嘴咯咯笑。
“哟，这是紧张害怕了？怕温蕴留在宋家陪宋海晏玩？”
“也是，要是温蕴留在宋家，那就成了宋海晏的小媳妇儿，将来长大了，就要嫁给宋海晏这个病秧子。”
“哎哟，宋海晏被惯坏了，温蕴肯定要吃亏挨欺负，没准一结婚他就死了，到时候温蕴守寡……”
秦宝珠越说越觉得好玩。
“哎，要是将来温蕴守寡了，你还会要她吗？”
嗯，其实早就有答案了。
上一世，这个傻弟弟就娶了守寡的温蕴，还一发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