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野无法抑制自己的心。
他知道自己不该抱她的,起码不该在现在、不该在无法负责任的年龄去触碰不该触碰的心思。
可是他忍不住。
从陈政出现之后,他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都感到惶恐与不安。
陈政那么优秀,每一个人都说他与秦宝珠很般配很登对,久而久之,他也觉得他们很般配。
那他呢?
他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思,又该说给谁听呢?
可他经历了高考的历练,像是浴火重生了,那些灼痛与焦躁,在看到秦宝珠的瞬间都抵达了巅峰。
此刻,唯独她是他的解药,她是他的救赎。
秦宝珠有些诧异,但却没有推开他。
她叹息着,轻轻回抱乔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已经考完了,什么都别想,好好放松。”
人群拥挤,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吹着口哨起哄。
乔野终于松开了秦宝珠,低声说了句“姐姐,对不起”。
“傻子。”
秦宝珠笑了,像之前那样不痛不痒打了乔野几下。
自从乔野进入高考冲刺阶段,秦宝珠就没有再打过他,甚至像国宝一样将他供着,哄着,不给他任何压力。
“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乔野岔开了话题,视线无法从秦宝珠身上转移开。
她没照过镜子吗?她不知道这身旗袍有多么好看吗?她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说,已经是最亮眼的景色。
“是温蕴提议的。”
秦宝珠对这身打扮很满意,说道:“温蕴说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我一听这寓意好,当即就找来我妈年轻时的旗袍穿上了。”
“喏,你看这开叉。”
她还喜滋滋展示旗袍的开叉,说道:“温蕴还说,开叉越高,就越吉利,我还专门让裁缝改过呢。”
秦宝珠一双腿又细又白,平日里被裤子或者长裙包裹,很难有见到天日的时候,所以比她的脸更白。
此刻,她展示旗袍的高开叉,那一双又白又直的腿暴露在乔野的视野里,像是一道圣光,让他呼吸暂停。
看到有人过来,乔野忙不迭将旗袍的开叉拢住,生怕被外人看到这姣姣春光。
他想据为己有,他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怕什么,我里面穿短裤呢。”
秦宝珠一向爽朗大方,她等路人离开,又将旗袍撩起,展示里面足够保守的蚕丝短裤。
是粉白色的。
说来也是好笑,秦宝珠虽然上一世结了婚,虽然做了十几年的鬼,但在男女之事上,她还真没多少经验。
因为不等她彻底开窍,就被葛鸿这个人渣给骗了。
所以她不懂少年的心思,不懂他急于盖住她大腿的私心。
乔野再次将秦宝珠的手拉到一边,将旗袍整理一番,确认不会走光,这才与她一起往外走。
“考得怎么样?”
秦宝珠终于问出了好奇三天的问题。
现在考完了,不必担心会给他施加压力了。
“还行。”
乔野说道:“基本都是我做过的同类型题目。”
听到这话,秦宝珠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就算考不上京城最高等的大学,进入乔野心仪的石油大学也没问题。
她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踮起脚尖揉了揉乔野的发顶。
“真棒!”
像是夸孩子,像是夸奖秦战朝与温蕴时的语气。
可乔野不想做孩子,不想当她的弟弟。
二人正说着,一辆军牌吉普车停在路边,身形高大健硕的陈政从驾驶位下来,意气风发很是惹眼。
“怎么样?乔野,考得如何?”
看到陈政出现,乔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不知道,不好说。”
陈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考完就别想太多,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有我在,还能让你没工作?”
“你一个当兵的,能有什么路子?癞蛤蟆打哈欠啊,口气这么大。”
秦宝珠斜眼看着陈政,撇嘴怼他。
陈政也不生气,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捏了捏秦宝珠的脸。
“你一天不怼我,嘴巴难受是不是?”
秦宝珠也不甘示弱,抬手也去捏陈政的脸,又忍不住骂。
“你能不能刮刮胡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胡茬很扎手?”
乔野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又打又闹,他眼神里的光悄然熄灭,往后退了几步,转头看向别处。
“你怎么回来了?”
打闹一番,秦宝珠终于想起正事。
“不是说在外面执行任务吗?不是忙得都没空尿尿吗?”
陈政笑着说道:“乔野是你最在乎的弟弟,那也是我弟弟,弟弟高考,我不得回来关心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