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秦宝珠眼眶通红,幽幽看着乔野,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知道我今天在这里等多久吗?你知道天有多热吗?我晚饭也没有吃,一口水也没喝,就坐在这里等你。”
秦宝珠穿了条连衣裙,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此刻已经被蚊子咬了许多包,又红又肿。
她在等待的时候,心里其实不生气,只有担心与着急。
她隐约猜到乔野可能是因为陈政的事与她赌气,她坐在这里的时候,一直想着与乔野好好聊聊。
可没想到,乔野却是这样的态度。
这不是他的家?这不是他待的地方?
她以为经过这将近一年的朝夕相处,已经与乔野之间有足够坚定的信任,原来根本没有。
“你压根没拿这里当你家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觉得委屈是不是?”
秦宝珠后退几步,连声说了好几个“好”。
“行,你行,你很有骨气。”
她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不再说话,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乔野心中又是痛苦又是着急。
他伸手去拉秦宝珠的手腕,哽咽说道:“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
可是秦宝珠没听他的解释。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连看也没看一眼,很快,就消失在夕阳最后的余光里。
秦宝珠和乔野陷入了冷战阶段。
温蕴虽然是个小孩子,但她有成年人的灵魂啊,甚至还是活到87才死的老太太,比谁都通透。
“你说,他怎么能那样?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晚上,秦宝珠挤在温蕴的房间里睡觉,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于是将温蕴晃醒,让她陪她说说话。
“年轻可真好啊。”
小小的温蕴用这样历尽沧桑的语气说话,颇为滑稽。
虽然秦宝珠觉得有点好笑,但她现在笑不出来。
“我都掏心掏肺对他了,我都和他签一辈子不分开的协议了,你说,他怎么还不信我?”
“陈政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也很珍惜啊。”
秦宝珠委屈到不行。
现在只是一个陈政,那等将来,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乔野是不是也这样与她赌气?哪怕再深厚的感情,也禁不住这样的争吵。
温蕴摸了摸秦宝珠的头。
“他现在还不够强大,没有安全感,所以,耐心一些,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成长,时间会告诉我们许多答案的。”
秦宝珠轻轻“嗯”了声,将温蕴抱在怀里。
“你着急吗?现在你还很小,想要真正与战朝在一起,可能还需要等很多年。”
有时候她会觉得很着急,觉得乔野怎么不能一夕之间就长成大人呢?
“急什么?等待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而且我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谁说相爱的两个人,就一定要以夫妻之名在一起呢?”
温蕴笑着说道:“不是谁都有机会参与爱人成长蜕变的历程,我与战朝,我们得到了命运的厚爱。”
所以现在她享受着秦战朝对她的偏爱,她甜滋滋叫他战朝哥哥,是粘人精小妹妹,秦战朝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以至于秦战朝偶尔独自一人外出,总有人问他。
“战朝,你的小媳妇儿怎么没跟着?”
少年秦战朝面红耳赤,却从不说“她不是我媳妇儿”这种赌气的话。
秦宝珠在温蕴的开解下,心绪慢慢平复了。
但她没有去找乔野,只是让保姆隔几天去趟四合院,送些馒头包子,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给他带一些。
乔野一直安静待在四合院里,哪里都没去。
转眼就到了八月份,算算时间,乔野的录取通知书也快下来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心里还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知道是否能改变命运。
但在秦宝珠的央求下,秦诵允打了两个电话,已经提前得知乔野被心仪的石油大学录取。
“他的成绩,能轻松考上最好的大学,我那老战友说,乔野上石油大学算是屈才了。”
晚饭的餐桌上,秦诵允提及乔野时,眼底也带着一点惋惜。
“可他不觉得屈才,他从一开始就要考石油大学,爸,您知道为什么吗?”
秦宝珠撕下馒头皮塞进嘴里,看着父亲的眼睛。
“为什么?”
秦诵允也来了兴致,放下筷子问道。
“因为您。”
秦宝珠说道:“当初我把他带回家,您想让他当兵,说男人就该报效国家,但我不同意,执意让他读书上大学,于是他就想了折中的办法。”
“他说我们国家的矿产资源丰富,却因为技术落后而受制于人,他上石油大学,他为国家开采石油,也是另一种报效,也不算辜负您的期待。”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