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珠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脸上沾满了锅底灰，手背是烫伤的痕迹，连刘海似乎都被火苗燎过，发烧卷曲。
“你说什么？”
她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走到乔野面前抬手要去摸他的额头。
“你是烧糊涂了吧？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乔野后退两步，不让她的手碰到他的额头。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屋躺着，一会儿去医院打一针，让你好好清醒，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宝珠无奈说道，伸手要扶乔野回房。
乔野一把推开了她。
不知道是他太过用力，还是秦宝珠没站稳。
这一推，竟然把秦宝珠推得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宝珠的脑袋磕到了。
她“哎呀”一声，乔野下意识就想上前，可刚抬脚，他又停住了。
深深吸气，乔野说道：“秦宝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说道：“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我们不过是两条相交的直线，而交点就是这一年。”
“往后，我们只会越来越远，再也没有交集。”
秦宝珠捂着被撞疼的地方，死死盯着乔野。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乔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说道：“你做你的千金小姐，我做我的穷学生，我会算账，会把这一年里你在我身上花的钱一笔笔算清楚。”
“等我工作之后，我十倍偿还。”
说完，他转身去屋里收拾东西。
“这是你家，我继续住着不合适，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秦宝珠身形踉跄摇摇欲坠。
她的眼中涌满了泪水，嘴唇也在颤抖，就那么盯着乔野的眼睛，难过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之前那些约定都是假的，对吗？”
“你根本不是真心对我的，你只是在利用我，是吗？”
乔野的喉结滑动，片刻冷着声音点头。
“对，我在利用你，因为只有你，能帮我摆脱困境，能让我走上康庄大道，我故意讨好你，我故意让你高兴。”
“所以，我骨子里就是个坏东西，我不值得你继续付出了。”
秦宝珠强忍着眼中的泪，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好，很好，感谢你说出了真心话，让我不再继续被欺骗。”
她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冷漠些。
“反正到了这种地步，你也不必急着搬走，你收取通知书的地址是这里，对吧？”
秦宝珠说道：“估计通知书这几天就能送到，你在这里住着吧，开学之后你住宿舍，到时候把钥匙交给我就行。”
没有再看乔野一眼，秦宝珠踉跄着往外走去。
“那就祝你学业有成吧，再见。”
目送着秦宝珠离去的背影，乔野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步履蹒跚追上去，用不舍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很多个瞬间，他都后悔了。
他想将秦宝珠抱住，他想给她揉着撞疼的地方，他想说对不起，想说那些不是他的真心话。
可是，可是她是高高在上的明月啊。
她的人生本该花团锦簇，不该被他连累，蹲在满是烟尘的厨房里生火做饭，不该将那张姣好如明月的脸庞弄得黑漆漆。
她该被人捧在手心呵护，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宝珠，姐姐……
秦宝珠踉跄奔到胡同口，正好看到一辆吉普车驶过来。
“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温蕴和秦战朝坐在后排，看到狼狈的秦宝珠，忙让司机停下。
“姐，你怎么哭了？乔野病得很严重吗？”
秦战朝跳下车，看着姐姐哭红的眼睛，语调都变了。
“还是乔野欺负你了？”
“没有。”
秦宝珠在脸上抹了一把，挤出笑容说道：“我生火时烫伤了手，疼得厉害，所以想买点药膏涂一涂。”
“你俩去把乔野送到医院，该住院住院，该打针打针，他快开学了，别再生什么大病影响他。”
说完，秦宝珠狼狈逃离，生怕被温蕴看出什么端倪。
温蕴和秦战朝对视一眼，快步往四合院赶去。
四合院里，乔野还保持着秦宝珠离开时的姿势，身体前倾，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乔野哥。”
温蕴走到乔野面前，轻轻喊了好几声。
“咋了？这是烧傻了吗？”
秦战朝抬手摸了摸乔野的额头，忍不住喊道：“嚯，好烫，走走走，赶紧去医院，别再把你这个大学生给烧傻了。”
说着，他扶着乔野就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