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野偷偷摸摸回到卧室,秦战朝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
“胆子够大的。”
刚准备盖被子的乔野动作一顿,颇有几分心虚。
“吵到你了?”
“我一个当兵的,要是连这点敏锐性都没有,回头上战场就等着被敌人毙了吧。”
秦战朝淡声说道:“你怎么打算的?和我姐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拉扯着?”
“我想娶她,哦不,是我一定要娶宝珠。”
乔野索性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秦战朝的背影。
“从当初她将我捡回来的那一刻起,我眼里和心里就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了,只有她!”
秦战朝轻笑一声。
“那会儿你才多大,懂什么是爱情吗?”
“是,我那会儿不懂什么是爱情,可我知道她在我心里最重要,我可以为她生为她死。”
乔野也笑。
“每次看到她,我的心都跳得厉害,她笑,我跟着笑,她哭,我跟着难过,她让我往左,我绝不会往右。”
“战朝,你说这不是爱情是什么?你说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为她俯首称臣?”
秦战朝的脑海里不其然浮现出温蕴。
但很快,他又带着慌乱与心虚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温蕴才多大?他怎么能胡思乱想呢?
“你心里有数就好。”
秦战朝勾着唇闭上眼睛,说道:“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不用你找我算账。”
乔野笑着躺下,说道:“要是真辜负了宝珠,我饶不了我自己。”
自此,两个男人再无话,各自睡了。
秦诵允教育孩子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对待女儿和温蕴,他是极尽宠爱包容,可以睡懒觉,可以吃零嘴儿撒娇卖乖,哪怕身为首长,他也很吃这一套。
但对男孩……
清晨六点钟,外面下着小雪,秦战朝和乔野已经穿好衣服下楼,和出早操的战士们一起跑步。
秦战朝的体力自然不容置疑。
毕竟是大院里的孩子,五六岁就开始接受锻炼,这些年早已习惯了。
此刻的操场上不止秦战朝一个大院子弟。
像霍斯礼兄弟,像祁卫东……都在你追我赶跑步,气氛很是热烈。
“哎,老秦,紧跟战朝那个小伙子是谁啊?”
在操场边,几位散步的首长指着乔野的背影,觉得很是好奇。
“这小伙子体力够可以啊,从一开始我就关注他了,唔,丝毫不比战朝逊色,到现在,也没掉队呢。”
要知道,秦战朝可是军校里的佼佼者,尤其体能训练,他回回拿第一,一般人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这个小伙子可以啊。
刚才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这小伙子的呼吸频率很是均匀沉稳,不像是在咬牙强撑。
秦诵允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你猜他是谁。”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有人忽然拊掌说道:“难道是咱们宝珠的……”
“女婿”两个字没说出口,因为他们看到陈政父子也过来了。
谁不知道陈家属意秦宝珠这个儿媳妇,陈政对秦宝珠的心思更是整个大院都知道的事儿。
但他们又听家里那口子说,陈政的母亲有点瞧不上秦宝珠,嫌不够贤惠?
秦家与陈家的身份地位都摆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妄加猜测,此刻只能不动声色等着看热闹。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陈父活动着胳膊走了过来。
“瞎聊,没什么。”
有人笑着说道:“陈政回来了啊,听说又立了功,瞧这架势,明年又能升一级了?”
陈政一脸谦逊。
“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哪敢居功自傲?叔叔伯伯们,你们先聊着,我去和战朝一起跑步,听说他体能训练回回拿第一,我去会会他。”
听到这话,众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各个儿等着看热闹。
唯独秦诵允不冷不热继续散步,时不时望向操场那边。
“姐,快醒醒,听说有热闹看。”
秦宝珠昨晚失眠,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睡着。
似乎还没睡多久呢,就被温蕴摇醒了。
“什么热闹不热闹的,我不看,我要睡觉。”
秦宝珠一把将被子蒙在头上,声音哼哼囔囔。
温蕴笑嘻嘻趴在秦宝珠耳边说道:“陈政和乔野在操场比拼呢,你要不要看?”
下一刻,秦宝珠一把掀开被子,连温蕴都差点掀翻了。
“什么?谁和谁比拼?”
她显然是听清楚了,一边问,一边飞快穿衣服。
“刚才祁卫东说的,说战朝和乔野在操场跑步,陈政不知抽什么风,非要拉着乔野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