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绍泽想了想,出声道:“大哥,大嫂,我觉得还是我走一趟,阿璋没有经验,我是拜会过沈先生的,和沈老先生也打过交道。”
“阿凛,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我跟你一起走,回国祭拜沈先生。”
大哥是现在是公司掌舵人,不适合离开,阿璋还年轻,又没有回过国内,估计连沈家的大门都找不到。
他们三兄弟,也只有他和沈家打过交道,是最适合回国祭拜沈先生的。
程绍元思忖片刻,觉得二弟说的也在理,阿璋的分量是足够了,但对国内并不熟悉。
“那就劳烦二弟代我们程家所有人走一趟,阿璋也同去。”
程锦璋点头,有二叔在,他更安心。
他今年二十七岁了,还是第一次回国,以前都是家里长辈讲祖国怎么样怎么样,现在自己也可以去看一看了。
程锦珗也赶紧站出来说道:“父亲,大哥,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在公司的职位没有那么重要,能够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荣霈凛看了一眼程家这两对父子,缓缓说道:“大舅,二舅,大哥,二哥,现在沈爷爷人在香港,你们就算是回国也见不到人。”
程绍元和程绍泽对视一眼,沈家那样的人家,都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到香港定居,看来情况比预想的糟糕。
建国之后,有不少富商到星洲定居。
沈先生一直对建设祖国充满信心,沈家是世家大族,根基深厚,他们都以为沈家不会有影响。
不曾想,沈老先生带着全家搬到香港了。
听阿凛的意思,此时回国,并非明智之举。
也对,沈先生的夫人可是出自宋家,宋家都走出去了。
和宋家结亲的沈家,难保不会成为当权者的眼中钉。
也就是沈先生一直做着利国利民的事,建国之后,沈家带头捐出大半家资,沈家才能得以保全。
程绍泽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出声问道:“阿凛,你去祭拜过沈先生吗?”
程家其他人齐刷刷的看着荣霈凛,荣霈凛下意识的点头,“去过,沈伯父和伯母合葬在沪上沈家墓园。”
前世今生,他只去过他们的墓前一次,他这个女婿当的不称职。
程绍元长舒了一口气,祭拜过就好,阿凛也是程家血脉。
人的本能,趋利避害。
阿凛都已经说了国内不太平,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贸然回国,沈先生的墓就在那里,他们迟早都会去祭拜。
也不急在这一时。
去沈先生的墓前祭拜他,也只是走个过场。
他们心中有沈先生的存在,在星洲祭拜他,照样可行。
程绍元想到荣家最近发生的事,换了话题,“阿凛,作为外人我们本不该过问荣家内部的事,但作为你的亲舅舅,我们关心自己的外甥。”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二房出手?你进荣盛满打满算也就两年,你二叔在荣盛有十几年的根基,还有何家作为后盾,你不该贸然出手的。”
把自己的底牌提前露出来,不是明智之举。
没有直接拿下荣胜,只是逼退了二房,实在是下下策。
荣霈凛想了想,说道:“我就是发现荣青锋手伸的太长了,才釜底抽薪,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二房所有人不能进入董事局,绝了他们继承荣盛的可能。”
真真假假,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荣青锋狼子野心,他并没有冤枉他。
程绍元看着和妹夫各方面都如出一辙的外甥,就是行事作风有些没有章法。
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荣盛那些元老虽然都给你奶奶几分面子,但你要相信一句话,人走茶凉。”
“是,你是荣家唯一的嫡系子孙,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
“从礼法上讲,荣盛的继承人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你,但是……说句不好听的,你爷爷是靠着你奶奶起家的,你的父亲为荣盛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进公司两年了吧!时至今日,他们中间仍然有很多人并未从心底里认可你,他们跟着你爷爷打江山,大部分都是没有读过书的泥腿子,他们能有多少见识?”
“他们看不上你奶奶,甚至看不上你父亲,你认为他们就看得你吗?”
荣霈凛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他们看不上他,不愿意站在他那边的阵营。
公司那些元老确实站在荣青锋那边,对他嘛!更多的就是面子功夫。
不会明面上和他公然作对,也不会支持他。
程绍元看外甥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奶奶出身富贵,天然就比他们那些人不一样,你父亲受过良好的教育,荣胜有他,走的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做外贸,航运生意,甚至是实业,是赚钱,但不可否认,都没有放贷,开赌场和妓馆来钱来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