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宅。
四房住的别墅。
荣青致穿着一身米色家居服,戴着银丝边眼镜,正坐在三楼露台上看书,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像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吹起他的发丝,使他看起来更加的温柔和优雅。
美中不足的是,倚靠在桌边的拐杖,他左手尾指上戴着的黑色指套。
白玉有瑕,公子身体有恙。
荣山在荣青致身侧站定,不卑不亢的说道:“三爷,我们少爷请您明晚七点在凤凰台一叙,少爷希望三爷会去赴约。”
凤凰台是荣霈凛的地方,私人会馆,是梁漱玉送给孙子的成人礼。
从保镖到服务员都是严格培训,预约制,每天只接待十位客户。
荣青致听佣人传话,大少爷身边的人要见他,他还有些疑惑,大侄子的人怎么会来见他,毕竟,大侄子对荣家所有人都是淡淡的。
他们之间也没有私交。
荣青致温和的回了一句,“知道了,我明晚一定赴约。”
藏在镜片下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唇角上扬,闪过玩味的兴致, 他倒是要看看大侄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荣山点头,后退几步,转身离开了露台。
片刻之后,荣青昀来到了露台,在哥哥身边坐下。
“哥,Elvis身边的人,来找你干什么?”
荣青致视线落在手里的书上,拿起桌上的玫瑰花书签,放到书里,合上他看了一半的书,是一本关于心理学研究方面的书。
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满脸好奇的弟弟说道:“我们的大侄子,邀请我明晚到凤凰台赴约。”
荣青昀一听不得了,激动的说道:“什么?Elvis请你去凤凰台,不行,不能去。”
凤凰台,可是荣霈凛的地方。
他哥要是去了荣霈凛的地盘,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就Elvis对二房的态度,他们四房在Elvis那里,不会比二房好到哪里去,都是他要铲除的对象。
挟天子以令诸侯,Elvis要是把他哥捏在手里,他也只有乖乖就范。
所以,哥不能孤身去Elvis的地方。
荣青致拿着书,轻轻敲了敲弟弟的头,“你脑子里在想着什么?我再怎么说,也是Elvis的叔叔,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又不会吃了我。”
“再说了,荣山来四房,荣家所有人都知道,Elvis不会那么蠢。”
“我们和他,不是敌人。”
他的敌人,只有荣青锋。
他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弄死荣青锋。
听完哥哥的分析,荣青昀脸色好了些,沉声道:“那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他才想让哥哥一个人去见Elvis。
看着他温润如玉的哥哥,荣青昀心里闪过一抹痛色,他不敢在哥哥面前表露半分。
他的哥哥是个骄傲的人,不想从别人脸上看到惋惜,同情。
特别是他这个亲弟弟。
到底是谁想杀他的哥哥,哥哥出事的时候,Elvis还是小屁孩,也不是在香港长大的,都没有见过哥哥不可能是他。
大夫人沉浸在儿子儿媳的死亡中,卧病在床,再说了,大夫人是个仁善宽厚之人,不可能对哥哥下手。
四哥也不可能,但他那个妈咪,不是个安分的,或许有可能。
最有可能的,还是二房,他觉得是二哥。
但他不敢问哥哥,他怕哥哥想起以前的事,一个人伤心难过。
荣青致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Elvis只邀请了我。”
言下之意就是,“别去了,到时候被拦在门外,丢人。”
荣青昀垂下了脑袋,哥哥的话,他不能不听。
翌日。
晚上六点五十分。
荣青致的座驾准时出现在凤凰台。
荣山等在门外,看见了荣青致的座驾,上前为其开车门。
荣青致下车,三七分的黑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穿着一身米色西装,西装领子上戴着一枚黄金玫瑰胸针,脚上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棕色皮鞋,整个人都是特意打理过的精致优雅。
荣山跟在荣青致身后,落后他几步。
看着前方拄着拐杖,缓慢行走的人。
香港谁见了荣家三爷,不说一句惋惜,即便是拄着那根黑色拐杖,还是有无数的名媛千金,对他趋之若鹜。
到了顶楼包厢,荣山给荣青致打开包厢的门,“三爷,请,少爷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荣青致点头,进了包厢。
荣山关上门,没有离开,就守在门外。
荣霈凛听见门口的动静,转身。
黑发梳成了大背头,穿了一身燕麦色法兰绒西装,里面搭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