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无色无味,却会慢慢损伤身体里的内脏。
要不是他受了枪伤,伤口恢复的异常慢,棠棠非要他去医院检查,通过血液分析查出他中了毒,他可能死的更早。
想到他苟延残喘的活着的那几年,不能陪儿子游泳,骑马,练拳,多走几步就浑身无力,甚至不能像个正常男人一样,给棠棠幸福。
也就是棠棠心善,没有离开他。
每天支持着他活下去的,就是棠棠和儿子。
想到这些,荣霈凛对荣青锋的恨意,灼烧着他全身的血液,五脏六腑。
梁红玉虽然心里觉得有可能是荣霈凛干的,但他都说了不是他,那就姑且认为不是他。
千言万语,最后只有一句,“阿凛,小姨奶奶永远在。”
荣霈凛压下心里的怒火,对着梁红玉笑了笑,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但有些事,他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小姨奶奶。
至于以后,船到桥头自然直。
荣霈凛对着梁红玉,温声道:“小姨奶奶,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梁红玉知道年底了,公司有多忙,阿凛事业心重,没有拦着他,摆摆手,让荣霈凛离开了。
荣霈凛从荣宅离开之后,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一处墓园。
他父母的骨灰合葬在的地方,也是上一世他和棠棠的埋骨之地。
看守墓园的守墓人,看见抱着花的荣霈凛,上前打招呼,“大少爷,您又来看偃爷和夫人。”
荣霈凛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掏了一叠港币,递给守墓人。
“辛苦了。”
“还有,元旦快乐!”
守墓人捏着手里的一叠港币,看着荣霈凛的背影,眼眶湿润。
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元旦快乐!”
他是梁家旧人,年轻的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砍了一只手,是偃爷救了他,给他介绍工作,他后面还娶妻生子了。
可惜,遇上战乱,他们都没活下来。
后面偃爷和夫人去世。
他孑然一身,就到墓园来守墓了。
大少爷每次来看偃爷和夫人,都对他格外关照。
大少爷给他的这些钱,够普通人一家人大半年的开销了,大少爷是个善良的人,像偃爷和夫人。
荣霈凛把白玫瑰放到父母的墓碑前。
白玫瑰是妈咪喜欢的花,他每次过来看他们,都会带一束白玫瑰。
墓碑周围被打理的很干净,可以看出守墓人的用心。
“爹地,妈咪,我来看你们了。”
“我现在把荣家搅的翻天覆地,以后也不打算收手,也不打算要荣盛了,爹地,你会对我失望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您对我失望,我也不会回头的。”
“妈咪,太奶奶,外公外婆他们身体都还不错,我会替您孝敬他们,大哥已经有孩子了,程家所有人都好,你不用牵挂。就是姨母太讨厌了,还有她那个继女。”
“爹地,爷爷和小姨奶奶也挺好的,小姨奶奶战斗力十足,和二姨太掐架,就没有输过。”
“我也挺好的,我有爱人了,我找到了要共度余生的人,以后还会有儿子,你们如果还活着,也一定会祝福我吧!”
他有心事的时候,一般都会到墓园来,在父母的墓碑前讲出来。
荣霈凛从墓园离开,没有去公司,直接回了他自己的家。
换了泳裤,到露天泳池里游了二十几圈。
他放任自己沉到泳池底部,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从泳池底部钻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打湿的黑发,一缕一缕的结成了小股,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荣霈凛往池边游了过去。
撑着池边的扶梯上去,黑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丝,流进了眼睛里。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
拿起泳池边躺椅上的浴巾,胡乱了擦了几把头发。
把黑色的浴袍裹到身上,打开放在小圆桌上的威士忌,倒了半杯,喝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在他的四肢百骸流窜。
凉风吹过,他已经清醒了不少。
他不能放任上一世痛苦的回忆吞噬自己,荣青锋就是扎在他心口最深的刺。
要想伤口彻底愈合,他就要把这根刺拔出来。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荣山,走到了荣霈凛身侧,低声道:“少爷,老先生已经吩咐手底下人去接澳门接人了。”
“二姨太带着一群保镖去了邬慧君的别墅。”
荣霈凛轻笑,放下玻璃杯,“阿山,吩咐我们的人继续盯着龙二爷,看他和这个邬小姐是什么关系。”
“今天元旦,你和磊子加班费五倍,给底下人加班费三倍。”
“多谢少爷,我先去忙了。”荣山唇角弧度微微上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