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霈凛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说道:“能说明您的义子,和我二叔的二姨太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一个年长的男人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能是什么关系?”
“无非就是父女,夫妻,情人。”
“宣爷爷,您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宣爷不动声色的拨弄着手里的翡翠十八子,这小子真是口无遮拦。
那位邬慧珺小姐,明明是他二叔养的情人,现在荣家的姨太太。
他给成龙和邬小姐也安上情人的名分。
有照片为证。
要是被报社的记者知道,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还会影响到他和镇山之间的关系。
宣爷想到前段时间那件事,忍不住问道:“你二叔闹的满城风雨的那事,是不是你小子在背后干的,不地道啊!”
镇山想看到子孙和睦,殊不知他们之间的竞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照他说,就是养大了老二的胃口。
荣盛能发展的起来,梁夫人和阿偃功不可没,荣盛的接班人,阿凛应该是理所应当。
镇山偏偏让老二进荣盛,还给他那么大的权力。
老二还是踩着梁夫人幼子的骨血出生的,真不知道镇山是怎么想的。
女人多了,实在不是好事。
荣霈凛摇了摇头,说道:“宣爷爷,我也姓荣。”
“如果我有那些照片,我会拿给爷爷,彻底把二叔赶出荣盛,不会保留二房的股份。”
宣爷喝了一口茶,没有去探究荣霈凛话里的真假。
荣家内部的事,他没有资格插手,也不想插手。
对生意上的事,他虽不精通,但也明白,阿凛比荣家所有人都有资格当荣盛的掌舵人,包括镇山。
“言归正传,你给我看照片是什么意思?”
荣霈凛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宣爷,说道:“宣爷爷,二叔用荣盛的船,运送一些不该运送的东西。”
“荣盛航运,是我爹地一手建立,我不可能看着它毁了。”
有些事,他不直说。
宣爷爷就算是猜到了,也不会去爷爷面前说。
宣爷拿过照片,他倒是要看看上面是何方圣神。
上面赫然是他那个义子和荣青锋。
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宣爷就算是生气,也不可能在小辈面前表现出来。
荣霈凛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继续说道:“宣爷爷,荣盛的船,在澳门和台湾也有往来。”
有些话,点到为止。
宣爷爷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不仅仅是武力。
宣爷捏着手里的照片,对着荣霈凛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成龙如果真的和荣青锋合伙,连同澳门的毕屠珅,和台湾那边的人贩卖烟土,别怪他心狠,清理门户。
忠义堂成立的时候,他三令五申的强调过,“凡是加入忠义堂之人,无论什么身份,不能碰烟土,不能奸淫女人,不能滥杀无辜之人。”
就算成龙是他的义子,也不能公然违反堂规。
毕屠珅都有另外的身份,那么这个龙二爷也说不定。
荣霈凛给宣爷添了一杯茶,说道:“宣爷爷,我还有个事,想要问问您。”
“我想知道您怎么会认龙二爷当义子?不知道方不方便讲?”
宣爷攥着手里的翡翠十八子,眼中有些忧伤,带着怀念的口吻说道:“没什么不能讲的。”
“我是从内地过来的,家里穷,本来是跟着同乡下南洋赚钱的,上船之后才发现被同乡给坑了,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我们根本就是被当成了猪仔。”
“船途经香港,我还算有点运气,通水性,从船上逃了出来,遇上了你爷爷,捡回了一条命,和你爷爷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隔海相望,想要回去谈何容易。”
“我原本是有妻儿的,想着在香港打拼,等稳定之后,就把他们接过来。”
“我没日没夜的做工,等好不容易我攒够了钱,回去接他们,才知道家乡遭了灾,很多人都逃荒走了,他们也跟着走了。”
“那个年代,通信不便,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
“后来,我在澳门遇见了年幼的朱成龙,想到了我的儿子,就顺手救了他。”
“再后来,带着他回了香港。”
“后面的事,你大致应该也知道了。”
宣爷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湿润,他毕生的心愿就是能再见到他的妻子和儿子。
哪怕不能见到他们,知道他们还活着。
用他剩下的寿命去交换。
他都愿意。
可惜,上苍听不见他日日夜夜的祈祷。
他还活着,马上就要七十岁了。
荣霈凛心里有个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