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了。
兄妹俩在客厅里聊天。
——
陈北征给岳父倒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父亲，毕屠珅身边有我的人。”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些让人动手，也许大哥根本就不会出事。”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能怪你呢！沈家命中有此一劫。”
“我现在就想让他下去陪阿钰。”
世事无常，要怪的只能是毕屠珅。
陈北征就是想和岳父先通气，再确定下一步行动。
“父亲，毕屠珅和台湾那边在做烟土生意，我打算把他两个儿子和孙子的死，算到台湾那边。”
“四月份，大哥的忌日，我会让毕屠珅下去给大哥谢罪。”
原本他和毕屠珅没有仇怨，开始知道他们贩卖烟土，也就只是看不上他们，并没有想要怎么样。
后来遇见明铧，知道他流落在了毕屠珅身边，也只是想要让明铧夺了毕屠珅的势力，减少烟土流入台北。
毕屠珅杀了大哥。
现在，毕屠珅及其毕家所有人，都得死。
沈老爷子举起了茶杯，敬了女婿一杯，“南亭，父亲在这里，替你大哥先谢过你了。”
陈北征，字南亭。
他是想给儿子报仇，但不想让沈家的人去做无谓的牺牲。
毕屠珅不露面，他们很难下手。
既然他身边有南亭的人，那就让他多活几个月。
陈北征恭敬的双手端起茶杯，和沈老爷子的茶杯碰杯时，略低了些。
“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回到大陆给大哥扫墓。
给大哥报仇，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不担心他父母逢年过节无人供奉，无人给他们扫墓，陈家宗族观念深厚，他的堂兄和堂弟在人生的道路上，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抗日战争结束，他们都有派人和他联络过。
只是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沈老爷子想到十多年没有见的女儿，关心道：“清梦还好吗？”
现在局势不稳定，也不知道他们父女今生还有没有相见的可能？
陈北征笑了笑，说道：“很好，梦梦一切都好。”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岳母也很好。”
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还有一张他们的全家福，递给了沈老爷子，说道：“父亲，这是梦梦写给您的信，还有照片。”
沈清梦不能离台，就给沈老爷子写了一封信。
在台北的十多年，她一直没有给父亲写过家书，有很多话想写，尽力删减过，还是写了五张字。
沈老爷子接过信封，摸着厚实的信封，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他对白茉莉没有感情，但对沈清梦这个女儿，是疼爱的。
否则，也不会让她嫁给自己老友的儿子。
他有那么多的孩子，对每个孩子都是用了心的，就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他的一整颗心，也许有九份被阿钰占据，其他孩子分剩下的一份。
沈清梦作为他的第一个女儿，在那一份中，占的比例又稍微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