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龙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慌乱,他不知道他们掌握到了多少信息,现在还没有到绝境,他还有机会的。
他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
他不能先自乱阵脚,也许是荣霈凛诈他的呢?
朱成龙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荣霈凛笑了笑,收起了肖像画,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不承认啊,不承认没关系。”
“那我们来说说另外一个秘密吧!”
“没想到,我那位小二婶还有一个父亲在人世,龙二爷,你说说我二叔的岳父大人,除了朱老先生,还有谁?”
“不说话?”
“那我替你说,就是你啊,龙二爷。”
“高兴吗?”
“你的女儿可是被我二叔当外室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进了荣家的门,你的外孙和外孙女认祖归宗了,确实是双喜临门。”
“说起来,还要感谢我和三叔,要不是我们,爷爷可是打算去母留子。”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说去母留子,故意刺激朱成龙。
朱成龙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荣霈凛,暗骂:“狼崽子。”
早知道,荣霈凛长大了,会带给他们这么大的威胁。
当初,他们就应该杀了这个狼崽子。
荣青偃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没有爪牙的哈巴狗,他就是一匹藏在雪原里的孤狼,认准了的猎物,就会紧盯着不放。
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荣盛航运就是这么被他拿回去的,他们的生意就那么断了。
东南亚那边的货卖不出去,需要它的人,有钱买不到货,而他们眼瞅着那些钱,却装不到自己的口袋里。
都是因为荣霈凛。
合理怀疑,阿珺母子四人会上报纸,也是这位人前见人三分笑,装的温文尔雅,人后手段狠辣的荣大少爷一手在背后操纵的。
他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给记者爆料的人。
完全销声匿迹。
就好像,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荣霈凛,这个刚刚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比他的爷爷在商业上的天赋更出色,比他的父亲手段狠辣。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软肋。
他没有妻子,没有孩子。
父母,奶奶都不在了。
母亲的家族远在星洲。
荣镇山,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梁红玉,一个对姐夫投怀送抱的女人。
他不认为,他们在荣霈凛心里有那么重的份量。
像荣霈凛这样的人,是非常强劲的敌人。
如果等他羽翼丰满,彻底掌控荣盛,那将是最可怕的敌人。
台湾那边的人,不是最擅长搞暗杀吗?
能派人悄无声息的到澳门去杀了他那个,早就被父亲立为继承人的侄子,能在他那两个弟弟的车底下,安装定时炸弹。
怎么就不派人来暗杀了荣霈凛?
怎么不在荣霈凛的车底下安装定时炸弹?
每次发电报过去,都只有一个字“等”,他现在都等的没命了。
朱成龙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荣霈凛,脸上带着笑容,挑衅的说道:“阿珺是我的女儿,可那又怎么样?”
荣霈凛看笑了,这么理直气壮,有个私生女很光彩吗?
想想,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邬小姐是朱成龙唯一的女儿。
物以稀为贵。
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着说道:“承认了就好。”
“那就说说你和珅爷的关系?”
没有想象中的恼怒,没有看到荣霈凛气急败坏的样子。
朱成龙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荣霈凛冷笑一声,说道:“不说,没关系。”
荣霈凛看着朱成龙,威胁道:“你今天不说,我回去就把你女儿杀了,明天不说,我杀你大外孙,依次往后推,你一共有四次机会。”
“你说与不说,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你要死,珅爷也活不了。”
让朱成龙说出和毕屠珅的关系,只是进一步验证他的猜想。
朱成龙睁开了眼睛,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荣霈凛,说道:“你不能那么做,二叔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
“他们也是二叔的亲孙子亲孙女,他们和你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姓荣,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不能杀他们。”
荣青偃的儿子,不仅是一匹孤狼,他就是魔鬼。
他敢肯定,他今天要是什么都不说,荣霈凛回去肯定会杀了阿珺。
荣盛航运的那些人,被送去印度的,就没有一个是活过一个月的,在印尼种甘蔗的,倒是还活着,就是每天干不完的活。
荣霈凛太狠了。
送去印度的,都是阿锋的心腹。
种甘蔗的那些人,不过是些小喽啰,还要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