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护士照例到306病房来给荣青锋输液。
一开门,就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人,赶紧上前蹲下摇了摇,没有任何反应,又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紫的人。
护士吓得手里的白色搪瓷托盘直接掉在了地上,手指颤抖着去试探病人的鼻息。
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
反应过来之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叫人,边走边喊,“来人,快来人,救命。”
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护士站,给值班医生打电话,颠三倒四的说道:“救命,Doctor,306病房的病人,好像……不行了。”
原本还在打盹的值班医生,听见是306病房的病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那位可是荣家二爷,要是死在了他们医院,荣老先生追究起来,怕是说不清。
抓起听诊器,紧赶慢赶的跑到了306病房。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面部青紫,嘴唇发紫,看起来像突发心脏病引起的猝死,
伸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有气息呼出了。
又伸手摸了摸颈动脉,已经没有脉搏了。
拉开被子,扯开病服,把听诊器的一端放到了荣青锋的心脏的位置上,心跳已经完全停止了。
敲击胸壁,浊音范围扩大,心脏扩大。
摸了摸荣青锋的上肢,肌肉松弛,肢体瘫软。
把被子全部扯开,异味传出来,病人大小便失禁。
符合突发心脏病的症状。
值班医生取下听诊器,对着病床上荣青锋的遗体鞠了一躬,非常遗憾的宣布,“通知家属,荣青锋先生因为突发心脏病,引起猝死。”
“让病人家属尽快来医院带走荣青锋先生的遗体。”
突发心脏病,和他们医院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是荣青锋先生的主治医生,也不是心脏方面的专家,荣青锋先生的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就荣青锋先生这种情况,活着也是受罪,好不如早些解脱。
小护士刚指挥人把晕倒的护工送到了病房,回来才站了一分钟,就听见医生宣布病人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赶紧出去给病人家属打电话了。
椿叔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二爷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赶紧去后花园找老爷。
荣老爷子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都会在后花园里打太极。
椿叔跑的气喘吁吁,说话间欲言又止,“老爷,医院那边来电话了,说……”
荣老爷子打太极的动作不停,皱眉,不悦道:“说,说什么,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阿椿跟着他几十年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椿叔吞了一口唾沫,心一横,直接说道:“二爷突然心脏病去世了。”
荣老爷子的手直接停在了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在阿锋被砍了手,丢在荣家大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阿偃走的时候,他惋惜阿偃英年早逝,心痛自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长子,失去了他和大小姐之间唯一的联系。
阿锋做烟土生意,已经违背了做人最基本的良心,也违背了荣家的家训。
迟早有一天会走的。
阿锋的死,他现在接受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受。
荣老爷子转身,抬头看了看天空,双手背在身后,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
思忖片刻之后,对着管家吩咐道:“让老四全权操持老二的丧事,阿玺作为阿锋的长子,捧灵位,衫衫是长女,让她捧遗像。”
“老二的遗体直接送去火化,他的葬礼,我就不出席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不想在经历一次。
就老二在外面做的那些生意,他能让荣青锋的名字还留在荣家,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荣老爷子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让阿凛必须出席他二叔的葬礼。”
“不管他以前有什么矛盾,人死债消。”
他作为长辈,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以不出席老二的葬礼。
阿凛是晚辈,要是不出席叔叔的葬礼。
不管是从礼法上,还是道德上,都有些说不过去。
荣家子孙,必须和睦。
他让老四全权操持老二的葬礼,也是这个意思。
荣何美如听见自己引以为傲,寄予厚望的长子,在医院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荣朱秀雅看着婆婆晕了过去,吩咐佣人把婆婆扶回房间。
她目送佣人架着婆婆离开,对着自己身后跟着的女佣吩咐道:“去请家庭医生,就说二太太晕倒了。”
女佣听见二夫人的吩咐,赶紧去找家庭医生了。
荣朱秀雅脸上的快意一闪而逝。
荣青锋做烟土生意赚的钱,基本没有敢用,都藏在他名下的一处私宅,都被公公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