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陈公馆。
沈清梦在衣帽间替陈北征收拾行李,特意在行李箱里放了一套黑色西装。
之前没有去参加大哥的葬礼,这次大哥的忌日,沈家在香港,他们说什么都应该过去。
陈北征从身后抱住了忙碌的女人,温声道:“梦梦,不用收拾很多,我很快就会回来。”
“不用担心我,我去香港祭拜大哥,是公开行程。”
不会有不长眼的,对他下手。
再说了,他现在手里的这点权力,还不至于让人眼红。
沈清梦转身,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腰,只说了一句,“我和儿子等你回来。”
陈北征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算是回应她。
过了一会儿,沈清梦从丈夫的怀里退出来,去梳妆台里拿出了一个雕花檀木盒子,交给丈夫,“这个是希芸的遗物,放到沈家,让阿潇去沈家取。”
“给阿潇寄信,让他不要回台北。”
希芸找上他们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了。
她们母子到台北的时候,出了机场,没多久就被人抢走了全部的行李,除了她身上的首饰,就只剩下她和明潇身上藏着的美金和金条,也只够他们维持一两年的生活。
后来又出了明铧阵前投敌的事,希芸也不能出去找工作,只能躲躲藏藏。
希芸走的时候,把镯子交给了她,说是明家的传家之物,让她以后交给明潇的媳妇。
陈北征把盒子放到了行李箱里。
他没有告诉梦梦,明铧还活着,他们一直都有联系。
明铧的事,少一个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毕家在台北引起的骚乱,虽然被镇压下去了,但上面很震怒,做烟土生意的,主要成员都被关进了监狱。
他们忙活几年积累的财富,都归了那人的私库。
得不偿失。
陈北征这次赴港,闵湘依旧同行。
——
四月十日,是沈墨钰的忌日。
陈北征在四月九日晚上,到了香港。
沈家祠堂。
沈老爷子往香炉里插了三炷香。
看着妻子和儿子的牌位。
在心里默默的说道:“阿绾,我要去给阿钰报仇,你会保佑我的对吗?”
“阿钰,父亲会让杀你之人,一个一个都下去向你谢罪。”
陈北征跟在岳父后面也上了三炷香。
抬上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父亲,可以出发了。”
沈老爷子从沈墨钰的牌位后面,取出了一把手枪。
他特意从美国的军火商手里定制的,和从沈墨钰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同样型号的手枪。
一行人趁着月色出发。
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在澳门一处码头登陆。
明铧已经带着人等在码头了。
一身黑色西装的老师,走在老师身边,穿着黑色唐装的沈老先生,仔细看,毕屠珅和沈老先生还是有些相似。
不过,毕屠珅的眼神太过于阴骘。
以前他只是以为人有相似,要不是毕屠珅自爆,他根本就不会把毕屠珅和沈老先生联系在一起。
还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是沈老先生更胜一筹。
“老师,沈老先生。”
沈老爷子眼神落在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的明铧身上,看了几秒,出声道:“明铧,活着就好。”
再见,竟是故人。
虽然有十几年没见了,明铧身上的变化并不大,他还是认了出来。
南亭说毕屠珅身边有他的人。
没想到会是明铧。
明铧最早是在南亭身边担当副官,经常跟着南亭到沈家。
明铧对着沈老爷子点头,说道:“劳沈老先生记挂,一切都好。”
沈老先生眼力真好,竟然还认得出他。
中间的一辆车上,小钱开着车,副驾驶坐着明铧,后座坐着陈北征和沈老爷子。
明铧回头,说道:“老师,沈老先生,毕家其他的人都已经控制起来了。”
孙管家恨毒了毕家,想要毕家所有人给他的儿子陪葬。
他想着,毕屠珅杀了沈先生,对沈老先生来说,肯定也想让毕家子孙去给沈先生陪葬,更何况,毕屠珅说自己也是沈家人。
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就让人先把毕家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陈北征点了点头,给了明铧一个赞赏的眼神。
明铧做事,向来谨慎。
——
晚上十二点,毕宅。
一群黑衣人直接闯了进去,放倒了毕家的保镖。
孙管家和明铧对视一眼,唇角疯狂上扬,眼里是压抑不住快要大仇得报的兴奋,行色匆匆的去敲毕屠珅房间的门。
毕屠珅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没有天大的事,不会有人这么晚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