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卿回香港之后,第二天就向香港财政司申请了银行牌照。
同时,让公司批了一块地,作为银行的地址,就在医院附近,借助医院人员的流动性,银行建在那里是最优选。
没有必要一定要把银行建在其他银行附近,和它们打擂台。
银行在四月中旬就开始动工了。
端午节那天早上九点。
澳门附近的海域,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波光粼粼的海面,浓烟滚滚,一艘豪华的游艇发生了爆炸。
毕家一家人和管家都在上面。
明铧手里拿着望远镜,站在山上,看着游艇爆炸。
沈伯父提供的定时炸弹,威力不俗。
如果有可能,他倒是想认识认识这位制造炸弹的能人。
游艇也是沈家提供的,在澳门登记的是毕屠珅的名字,手底下的人在舞厅喝醉了酒,不经意的透露出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珅爷一家计划要在新购入的游艇上过端午节。
游艇上现在是没有人的,启动定时炸弹之后,上面驾驶游艇的人,就乘着快艇离开了那艘游艇。
毕家的生意现在基本都是明铧在处理,毕家全都葬身大海,毕家的生意和毕家老小的身后事,都落在了明铧身上。
道上的人的,都叫明铧一声“明爷。”。
有身份的人,叫他阿明。
外界并不知道他明铧和华明身份的转换。
毕家十几口人的葬礼办的很盛大,连家都挑不出任何错处。
葬礼上,明铧一身黑色西装,胸前戴着白色的菊花,表现的情真意切,眼底满是悲恸,最后甚至红了眼圈。
葬礼结束,众人纷纷离开。
毕宅的客厅。
明铧坐在沙发上,小钱,手底下的几个管事的兄弟都在。
一身黑色西装的律师优雅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推了推无框眼镜,说道:“各位,鄙人受明先生委托,草拟了几份文件,你们可以先看一看。”
“有任何疑问,我现场给各位解答。”
他叫陆濯,是刘律师的师弟,家就在澳门,家族很多人都从事律师行业,有自己的律所,刘律师向明铧推荐了自己的师弟。
小钱接过文件,分发给了其他人。
几人拿着手里的文件,仔细的翻看。
文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除了酒店和赌场,毕家其余的生意,都交给他们,另外,文件上附着详细的产业清单和产权变更条款。
几人面面相觑,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其中一个人看着明铧,说道:“明哥,我们当初来澳门,根本就没有想到能够活下去,能有今天的生活,都是明哥的功劳,这些我们不能要。”
“明哥,我们以后还跟着您干,您看怎么样?”
剩下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道:“就是,明哥,我们绝对不能要。”
“对,我们不能要。”
“不能要。”
“……”
明哥把这些产业都给了他们,包括最赚钱的烟草公司,都分了出来,他们拿在手上,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他们能有今天,可以说都是明铧的功劳。
明铧抬手,客厅顿时一片寂静。
陆濯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心里把明铧往上抬了几分。
他能来给明铧当律师,完全是看在师兄的面子上。
他爱惜自己的羽毛,从不与黑帮人士打交道,更何况还是毕屠珅的人,他就更是敬而远之。
明爷在这些人中间的威望很高,他和他手底下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明铧看着客厅的众人,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其中,有些是从缅甸战场活下来的,有些是从抗日战争的时候就跟着老师的人,后来被他带到了琼州岛。
又辗转流落到了澳门。
明铧叹了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给了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今天把这些东西给你们,也并非是要与你们割席,以后大家还是兄弟。”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今后,我们都要为自己而活。”
如今没有战争,也不必再去挑起战火,安稳度日才是今后要做的。
说这些,弦外之音就是想让他们明白,不要再对那个腐朽的政府抱有任何幻想。
他们早就是被放弃的人。
他们明白司令的意思了,以后他们就不再是军人了,彻底和过去说再见了。
以后他们只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最后,在文件上签了字。
小钱起身送他们离开。
陆濯从公文包里掏出名片盒,取了一张名片,向明铧递了过去,说道:“明先生,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明铧笑着接下了,“自然,陆律师的效率很高。”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