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玥儿嘴角上扬,她能把向来精明的太太糊弄几十年,自己也挺有本事的,不是吗?
她从小就喜欢老爷,后来胡家落魄,她到了汤家居住。
她知道老爷不可能娶她当正房太太的,她也不敢奢望,能留在老爷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后来老爷娶了世交贺家长房嫡出长女,他们就像金童玉女,婚后生活蜜里调油,琴瑟和鸣,她才知道,老爷对太太是不一样的。
她有意无意的在姑姑面前说想要留在老爷身边,姑姑疼她,就找了老爷谈纳妾的事。
没想到直接被老爷拒绝了,她就站在门外,听的真真切切。
后来就算她真的如愿以偿,成了老爷的二姨太,老爷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老爷一辈子只和她做过一次夫妻,还是她强求来的。
老爷不喜欢她,对她没有任何情谊。
自然也不会疼爱她生的孩子。
她就让那个不被疼爱的孩子,变成太太的儿子。
贺竹楹直接笑出了声,她感觉自己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抓住胡玥儿的头发,迫使她抬头,两人的眼神对上。
贺竹楹抬手又是一个狠狠的耳光,厉声道:“我是不是这些年在汤家脾气太好了,下药爬床的贱人,还把你生的贱种换给我养。”
汤胡氏听着心中难免生气,那件事她也有份,她总觉得儿媳妇是在骂她这个婆婆。
但她理亏,完全不敢说话。
给儿子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劝一下儿媳妇。
汤老爷子看见了母亲的求助的眼神,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
贺竹楹可没有看见婆婆和丈夫的眉眼官司,对着胡玥儿不屑的说道:“谁稀罕你生的贱种女儿?”
“我是怎么对你生的贱种的?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孩子?”
“汤曼姝嚣张跋扈,娇纵任性,不友爱兄弟姐妹,天生坏种,原来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也就不奇怪了。”
胡玥儿名义上是丈夫的表姐,胡家落魄,汤家夫人把这个旁支的女儿接到了汤家,在阿瑾三岁的时候,老太太作主给丈夫纳了三房妾室。
胡玥儿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丈夫一直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唯一的一次是胡玥儿借着老太太的名义到书房送药膳,背后是不是老太太的手笔,木已成舟,没有人深究。
看着胡玥儿红肿的脸颊,嘴角流出的血丝,贺竹楹还是觉得不解气,抓着胡玥儿的头发,就把她的头“哐哐”往大理石地砖上撞。
胡玥儿满脸是血,直接晕过去了。
贺竹楹满脸嫌弃的丢开胡玥儿,站了起来。
汤曼姝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贺竹楹发这么大脾气。
汤曼姝的丈夫林晋翰,还有儿子汤学承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曼姝/妈咪不是母亲/奶奶的亲生女儿,那招赘还作数吗?他们该怎么办?
汤曼姝连滚带爬的追上了贺竹楹,抱住了她的腿,哭道:“姆妈,我还是你的女儿,我只认你一个母亲。”
她是汤家大小姐,汤家嫡长女是她自小就引以为傲的。
她不可以是二姨太的女儿。
她怎么能是庶女?
贺竹楹用力推开了汤曼姝,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松开,你个贱种,从今以后,我只有珍珍一个女儿。”
“龙生龙凤生凤,汤曼姝,你和你那个好母亲胡玥儿真像啊!”
她就说,她怎么可能生出汤曼姝这样的女儿,嚣张跋扈,从小欺负汤家其他的孩子,连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欺负,屡教不改。
汤曼姝爬起来,眼神受伤的看着贺竹楹,“姆妈,是二姨太换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姆妈,你忘了吗?你很疼爱我的。”
她不相信姆妈会不认她,姆妈就是太生气了。
贺竹楹神色厌恶的盯着汤曼姝,说道:“我疼你爱你,是以为你是我的孩子。”
“可是,你不是。”
“既然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我凭什么疼你爱你?”
她转头看着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汤胡氏,质问道:“母亲,我自问嫁到汤家这些年,孝顺公婆,体贴丈夫,生儿育女,打理后宅,处理汤家的生意,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的亲孙子?”
“汤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就在这里,你告诉我啊?”
她的孩子,从小就在胡玥儿手底下受罪,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珍珍都说汤曼姝和她长得不像,她都没有引起重视,她是个失败的母亲。
坦白讲,汤胡氏对儿媳妇是满意的,家世好,还没有架子,对她这个婆婆也很孝顺。
她架不住侄女的哀求,换了孩子,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汤胡氏流着眼泪,只说了一句话,“儿子,楹楹,阿墐,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