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竹楹突然出声阻止了,“老爷,等等,我还有话说。”
“把胡曼姝和胡玥儿带到院子里,给我跪着,跪足三个时辰,再滚出汤家。”
她的儿子能跪。
她们母女俩也跪得。
汤胡氏不敢吭声了,汤家是她儿子说了算,连代替父亲休了她这个生母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可见她做下的糊涂事,真的让儿子对她这个母亲失望了。
汤曼姝直接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罚跪过。
想到汤怀墐经常被二姨太罚跪,还真是报应啊!
汤老爷子想着儿子从前遭受的不公平的待遇,她们只是跪一跪,有什么不可以的,对着保镖说道:“照太太说的办。”
保镖把晕过去的胡玥儿,哭喊着的胡曼姝带去了院子里。
贺竹楹给自己的贴身女佣兰姑使了一个眼色,兰姑跟了上去。
汤老爷子拿过族谱,管家已经把笔墨准备好了。
他涂黑了汤曼姝的名字,还有她的子女的名字,二姨太的名字也被涂了。
把汤怀墐的名字,写在了长子汤怀瑾的旁边。
用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汤怀墐与汤曼姝被二姨太胡玥儿偷龙转凤,遂事情败露,二姨太及其女儿汤曼姝一家被逐出汤家。”
写完这些,汤老爷子对着管家吩咐道:“阿礼,去警察局给汤曼姝改姓胡,她的三个孩子都改姓林,两个孙子也改姓林,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另外,派人去她们的夫家,送新的身份证给她们。”
汤曼姝的两个女儿出嫁,他和楹楹都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依照楹楹的性格,肯定会去收回来的,他就不说了。
汤老爷子看着汤宅客厅里的众人,厉声道:“以后汤家没有二姨太,汤家只有两位小姐,大小姐曼萍,二小姐曼珍。”
他特意看着自己的母亲,又说了一句,“以后汤家谁敢接济胡玥儿一家,一但被我给发现,就给我滚出汤家,任何人都不例外。”
汤家众人点了点头,胡玥儿平日里仗着自己是老太太的侄女,对她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有那个汤……
不对,胡曼姝,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对她们这些人颐指气使。
她们是疯了,才会去接济胡玥儿。
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老爷这话,明显就是特意说给老太太听的。
汤家老二和老四就更不可能去接济自小就欺负他们的人了。
汤家其他人都回各自的房间了。
老太太被汤老爷子强制的送回卧室了。
贺竹楹愧疚的看了一眼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悲从中来,“阿墐,都怪姆妈,你妹妹都说胡曼姝长得不像我,要是我早些引起重视,我们也不至于母子分离这么久。”
她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
汤老爷子怕儿子心里怪母亲,赶紧说道:“阿墐,这也不能怪你母亲,胡曼姝和你曾祖母长得很像,你和你哥哥都长得像我。”
这谁能想到有人把孩子换了。
要不是珍珍需要输血,他今天听见小护士的嘀咕,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血型不符,隔房的哥哥血型却一模一样,他也不会引起怀疑。
汤怀墐对着贺竹楹跪下了,说道:“母亲,阿墐不怪您,您给了我两次生命,要不是您,我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
汤老爷子满是疑惑,问道:“阿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汤怀墐直接说道:“我十岁那年,高烧四十度,二姨太只顾着打麻将,是母亲送我去的医院。”
“事后,从医院回来,被二姨太每天罚跪一个小时,连着十五天。”
“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是珍珍每天偷偷塞糕点给我,才不至于饿肚子。”
想想自己也是够蠢的,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二姨太的孩子。
贺竹楹听的眼泪直流,伸手抱住了汤怀墐,“我的儿子,杀千刀的胡玥儿,我把她的女儿如珠如宝的养大,她却虐待我的孩子。”
她带着汤怀墐去医院,完全是因为他那张肖似她在国外留学的阿瑾的脸。
医院说了,要是再晚送去医院,孩子脑子都要烧坏了。
她虽然不喜欢胡玥儿,但对孩子没有恶意。
没想到,她阴差阳错,救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兰姑看着晕倒在地上的胡玥儿,眼底一片冰冷,要不是小姐生产的时候,她去医院照顾生病发烧的阿瑾少爷了。
阿墐少爷根本就不会被胡玥儿伙同老太太换走了。
给小姐换了一个贱种,让小姐这些年劳心劳力,贱种还喜欢欺负珍珍小姐,逮着机会就讽刺珍珍小姐。
她让小女佣去厨房端一盆凉水,她直接泼到了胡玥儿身上。
胡玥儿被冷水冰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