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年尾,沈云霆亲自押送了一批先进的设备和药品回内地。
特意拜托好友约了他的大哥见面。
沈家私人墓园。
沈墨钰和宋楚泱的墓前。
沈卫国穿着一身军装,他前不久刚升了师长,直接跪在了父母的墓前,“父亲,母亲,儿子不孝。”
父母离世的这一年多,他只偷偷回来看过他三次。
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光明正大的祭拜父母。
沈云霆也跟着在父母的坟前跪下了,有些话他不吐不快,““大哥,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明明对阿应都可以做到不管不顾,为什么非要让父亲去给你的女儿过生日?”
“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你有没有替你的亲妹妹考虑过,她才十六岁。”
“我们离开家的时候,已经拿走了很多东西,就不应该伸手向家里要东西,我真的很难不往深处想,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吗?”
父亲在回程的途中死了,虽然爷爷说是同室操戈,对父亲下手的那人是沈家血脉,一直对沈家怀恨在心,立志杀光沈家所有人。
大哥在这件事里面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沈卫国猛地转头,双眼猩红,盯着自己的亲弟弟,眼中闪过一抹受伤,“阿霆,你怀疑我?”
“那也是我的父亲,你觉得我会伙同外人杀自己的父亲吗?”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这完全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他怎么可能伙同外人杀自己的父亲?那是生他,养他,教育他的父亲,父亲的死,他比任何人都难过。
恨不得飞奔回沈家庄园。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每天照常工作,甚至用工作去麻痹自己。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沈卫国了,和沪上沈家没有任何关系的沈卫国,连去吊唁沈墨钰,都不可能。
从他改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可能是沈云霄了。
沈云霆眼神落在沈卫国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卫国,说道:“大哥,那你就告诉我,你非要父亲去找你是为什么?”
他只是想要得到答案,一个可以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沈卫国倒了一杯白酒,一口闷了,缓缓地说道:“不是我非要父亲去找我,是组织上要见父亲。”
“你也知道国内对资本家的政策并不好,家里的银行,公司,工厂,要么直接国营,要么成了公私合营。”
“我们沈家世代经商,富了十几代了。”
“父亲计划带着全家迁居香港,已经获得了组织上的批准。”
“你应该知道我所在的军区,总司令是齐家的人,是他要和父亲见面,恰好是瑶瑶的生日,我才给父亲写信的。”
“具体他们之间谈了些什么,我并不知道。”
早知道父亲会在回程的途中出意外,他说什么也不会写那些信的。
瑶瑶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哪里值得父亲特意跑一趟?
沈卫国想到那个被他抱回沈家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是自私了一些,但对那孩子来说,回沈家是最好的归宿。
不用跟着他们颠沛流离,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
孩子留在他们身边,他没有时间照顾,那时候抗日战争都还没有胜利,他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甚至是马革裹尸。
明月对那孩子的感情很复杂,把他留在明月身边,看着母亲和自己的亲弟弟亲近,却不待见自己,对那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沈卫国的长子三岁夭折,沈迦应只是沈云霄的儿子。
父亲每年都有把儿子的照片寄给他,他看过之后就烧了,儿子的样子都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沈卫国想到爷爷和家里其他人,问道:“阿霆,沈家其他人呢?”
“我之前回来的时候打听过了,有人说沈家姑侄带着爷爷去京都找你了,以后跟着你生活。”
“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沈云霆喝了一口白酒,忍不住说道:“要是他们过的不好,还能去找你?”
“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沈家的事情,他不欲多说,他去香港的事,他也不准备多说。
都已经和沈家分割了,就要分割的彻底。
就算父亲去军区,不是大哥主导的,他现在无法全然相信大哥。
想到阿应的弟弟妹妹,沈云霆多嘴问了一句,“大哥,我们也不方便通信,侄子侄女都怎么样?”
沈卫国脸上多了些骄傲,对着弟弟说道:“淮屹和淮屿正在军校读书,淮歧明年考大学,他们三兄弟以后应该都会当兵。”
“至于瑶瑶,去年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稳重了不少。”
也聪明了不少。
他是读过书的人,信仰马克思主义,并不封建迷信,他都要怀疑女儿被精怪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