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青洲在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笑容,真诚的回答了荣老爷子的问题,“姓荣,我没有忘记自己叫荣青洲。”
“香港就这么大,荣宅的路走了十几年,还是找得到,至于在外面买房子,我喜欢,我想自己住。”
“不是您自己说的,您没有我这个儿子吗?让我在英国自生自灭吗?”
“我做到了,活得还不错,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荣宅很大,却不是他理想中的家。
他有自己的事业,不用靠荣家,他过的很好,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荣老爷子气的干瞪眼,说道:“父子俩哪有隔夜仇,当时你非要弃商从医,那都是话赶话,说的气话,我后面不是都给你寄钱了吗?”
“我一年给你十几封信,发十几份电报,我要是真的想让你自生自灭,我费那功夫给你写信,发电报?”
越洋信,越洋电报,也是花钱的。
好歹是自己亲生儿子,他还能真的让他在英国饿死不成。
学医也没什么不好的。
医生是崇高的职业,社会地位高。
荣青洲听的真的想要翻白眼,忍着心里的火气,说道:“您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后面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我和朋友打工自己赚的。”
“再说您给我写的那些信,千篇一律的都是骂我的,我看的心堵,没心情回信。”
“电报上面的内容和信件里面的内容大差不差。”
他还回信,他又没有疯,也不是受虐狂。
什么话都被老头子说完了,现在他成了不懂事的那个。
有个词语怎么说来着,倒打一耙。
荣老爷子一听不对劲,但他不觉得儿子会撒谎,出声道:“我们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月,我就让管家给你寄钱了。”
“一个季度的生活费,六万英镑,之后每个季度,都是六万英镑,一共寄了三年。”
“你留在伦敦发展,我还让管家给你寄了一百万英镑,想着让你买个房子,再买辆车子。”
“我给你写的信,言辞恳切,都是想你回香港之类的话。”
他才是真正寒心的那一个。
儿子只拿钱,从来不回信。
孙子去英国留学的时候,他还让孙子有空的时候去伦敦看看四叔,告诉儿子,自己期待他回家。
荣青洲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直接说道:“您还有什么事吗?可以一次性说完,我很忙。”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不管父亲有没有真的寄钱给他,是不是真的写了信骂他,他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荣老爷子听着儿子的话,就是不相信他,出声道:“阿椿,进来。”
椿叔出现在了客厅。
“阿椿,告诉阿洲,我有没有寄钱给他?”
椿叔看着荣青洲,不卑不亢的说道:“四爷,老爷真的寄钱给您,都是我亲自去邮局办的,直接寄去的剑桥大学。”
“每个季度六万英镑,学费另算,您要是没有换学校,肯定会收到的。”
“您如果没有收到,肯定是邮局那边出了问题。”
他严重怀疑是二爷在背后搞的鬼。
也不是死无对证,邮局的员工,跑不了的。
荣老爷子对椿椿的办事能力没有怀疑,阿椿跟着他几十年了,办事向来妥帖,从来就没有出过差错。
他给阿椿付的薪水比公司的高管都多,节日和新年都有奖金,他不相信阿椿会贪那点小钱。
两人都说的这么言之凿凿,应该是真的有这么回事。
荣家寄了,还是管家亲自去办的。
他一个子都没有收到。
要不是有阿霆陪着他去勤工俭学,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死了。
他一开始是一个腼腆话少,甚至还有些自卑的人,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朋友都没有。
他多和人说几句话都紧张,课堂上教授提问,他都答得磕磕绊绊,他不认为凭借着自己能去打工。
和人交流就已经是大问题了,还去打工,和客人交流,就更费劲了。
有时候,活下去其实也挺难的。
肯定是中间的环节出了差错。
他严重怀疑是他那个好二哥干的,只有荣青锋恨不得他死在外面,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争夺家产。
荣老爷子脸色不好,说道:“阿洲,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阿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他倒是要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连荣家的钱都敢贪。
活得不耐烦了。
——
沈宅。
沈云棠在整理等会儿要带去给荣青洲的礼物。
她从英国带回来的咖啡机,还有一张Bill Haley&His Comets的《Rock 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