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同意让奶奶入土为安。
荣霈凛请了香港最有名的风水师,选看了一个黄道吉日,让奶奶的骨灰入土为安。
荣家老老小小都在荣家的私人墓园。
包括怀孕的六夫人,还有被荣邬慧珺抱在怀里的遗腹子。
荣霈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梁漱玉的墓碑前,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让奶奶下葬,也是他上一世的遗愿。
上一世他死前见了爷爷一面,想让奶奶入土为安。
爷爷都没有妥协。
还是方法没有用对,用爷爷内心的执念去谈,事半功倍。
最重要的是,他活着。
爷爷的身后事,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爷爷现在不同意。
等百年之后爷爷也变成了骨灰,还不是随他处置。
分两个墓园埋,也不是不可以。
沈云棠穿的也是黑色,黑色长袖收腰及膝裙,黑色头发用黑色皮筋绑成了低马尾,只有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身上再没有多余的配饰。
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梁红玉穿了一身黑色旗袍,黑色高跟鞋,捏着手帕擦眼泪。
沈云棠在一边扶着她,柔声安慰道:“小姨奶奶,别太难过了。”
她对阿凛故去的奶奶,了解其实不多。
易地而处。
她是绝对不会让何美如生下孽种的, 甚至会让荣镇山亲眼看着他在外面的孽种化为血水。
害死她孩子的人,怎么可以当母亲?
当然是一碗绝嗣药灌下去,或者是直接绑到手术台上摘除子宫。
男人脏了,不要就是了。
没有必要为难自己,起码要保证不会人财两空。
家大业大,还有个聪慧可爱的儿子。
必要的时候可以父死子继。
用一句诗概括:“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已经变了心的男人,还留着有什么用,只会给自己添堵。
梁红玉伸手拍了拍沈云棠的手,“我知道,棠棠,我是高兴的。”
她是喜极而泣。
姐姐走了之后,不管她是哭,还是撒泼打滚,姐夫都不同意让姐姐的骨灰下葬。
现在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荣老爷子看着在儿子和儿媳墓碑旁边,新立起来的墓碑,老泪纵横。
墓碑上只有梁漱玉的名字。
长孙的原话是:“爷爷,您还在世,总不能提前把您的名字在墓碑上刻好,多不吉利,等您百年之后,再重新置换墓碑。”
荣老爷子一想,也是这个理。
他一个大活人,名字提前刻在墓碑上,算怎么回事?
墓碑上面的字,他也不是很满意。
【梁氏漱玉之墓】
半点没有他的痕迹。
阿凛的回答是:“爷爷,奶奶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荣太太了,以后还要置换墓碑,您就让她做几年梁家大小姐。”
荣老爷子再往后退一步,妥协了。
他爱上的是梁家大小姐,就让漱玉做几年梁家大小姐,她会开心的吧!
等他百年之后,墓碑是要换的。
荣何美如站在人群中,眼中带着恨意盯着梁漱玉的墓碑。
她活着的时候,压自己一头。
现在死了,也要压自己一头。
生的儿子是荣家最出色的,孙子也是荣家最出色的。
明明知道自己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和老爷合葬,荣霈凛这一招,让自己多年夙愿落空。
她的孙子也是个不成器的。
简直就是荣霈凛的应声虫,她指望阿玺去争权,还不如指望她的阿锋现在从坟墓里爬出来。
荣何美如从墓园回去之后,就直接病倒了。
每天一碗血燕,变成了早晚都是一碗血燕。
终于,在一月末。
她吐了血。
三天之后,荣何美如死了。
椿叔一大早敲响了荣老爷子房间的门。
荣老爷子穿着一身睡袍出来开门,“有什么急事吗?”
阿椿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这个时候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椿叔看了一眼荣老爷子,说道:“老爷,二太太已经去了。”
等佣人早上去她的房间,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出现尸僵了。
毕竟是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荣老爷子知道荣何美如去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伤感。
荣老爷子沉默片刻,说道:“让老五操办他母亲的葬礼。”
“让阿凛和棠棠出席二太太的葬礼。”
老五作为他和荣何美如的儿子,应该由老五操办葬礼。
在外面做生意,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老四回来给阿如诊断过了,她的身体里面多种器官衰竭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