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霈凛上前牵起了妻子的手,对着宣爷道:“宣爷爷,我给小鹤请了专门补习的粤语老师,随时可以上岗。”
香港日常多用的还是粤语,要是不会讲,到学校读书,会吃亏的。
想想他8岁的时候回到香港读书,讲的粤语挺蹩脚的,没少被人嘲笑,好在他会讲英文,因此在学校的情况还算不错。
棠棠的粤语,是他亲自教的。
宣爷感激的看了一眼荣霈凛和沈云棠,“阿凛,棠棠,多谢你们了。”
他一个大老粗,没有参与过儿子的成长,还沉浸在找到孙子的喜悦之中,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要给孙子找老师学粤语和上学的事。
荣霈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说道:“您不觉得我们夫妻越俎代庖就好。”
这些对他们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宣爷爷年轻的时候爱人就不在身边,没有参与过儿子的成长,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难免会疏忽。
宣爷乐的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孙子,“小鹤能有你们这么关心他的哥嫂,我这个当爷爷只会替他高兴。”
哪里还会觉得他们越俎代庖。
真正关心你的人,是希望你变得更优秀。
儿子的事,没有个定论。
他年纪不小了,孙子尚且年幼。
阿凛是个靠得住的。
他要是真有个万一,他真正放心的,还是让阿凛看顾小鹤一二。
听沈家小六的话,他的儿子以前是在世界名校教书的,还是个科学家,什么总工程师,听着就挺有学问的。
忠义堂他只会交给忠义堂内部的人。
不可能让孙子也参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里面来。
荣霈凛眼神落在宣临鹤身上,问道:“小鹤,你在内地英文学的怎么样?在香港,除了粤语,会讲英文也很重要。”
如果英文不太好的话,顺便把英文一并补习了。
宣临鹤据实以告,用的英文,“大哥,内地的学校不学英文,我们是学的俄文。不过,我爸爸在家里教过我英文。”
“后面我和霖哥住在郊区,他也教过我英文,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不只是英文,霖哥还教过他法文。
不过,法文他就学了个皮毛,还是不说了。
荣霈凛点了点头,说道:“英文不错,不用补习了。”
宣临鹤谦虚的笑了。
沈老爷子跟着亲家汤家老爷子一起过来的。
也都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宴客厅。
宣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侧站着宣临鹤,“诸位,非常感谢你们今天光临寒舍,宣某不胜荣幸。”
“这位是我唯一的孙子宣临鹤,以后还请诸位多加照顾。”
他一生广结善缘,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妻儿。
如今孙子回到了他身边,也该让朋友们见一见。
汤老爷子脸上带着笑容,忍不住道:“宣哥,你自己留着光头,没必要也给孩子剃成光头,我们虽然老眼昏花了,那么大个孩子还是认的清。”
真不至于让个小娃娃也剃成光头。
孩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烈的时候,留着个光头,到了学校读书,会被人起外号的。
这不是瞎胡闹吗?
宣爷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孙子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只好捏着鼻子认了,“这不是回到家里了吗?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
“剃光头,就是新的开始。”
小孩子头发长得很快,他正式去学校读书的时候,应该就长起来了。
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沈老爷子,淡笑不语。
阿霖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一直留着头发,十天半月的不洗头,头发都打结到一起了。
宣临鹤是无所谓的。
还有什么,是比生死更重要的?
比起身陷囹圄的父亲,他能活着到香港,还找到了亲人,他很幸运。
人学会知足。
汤老爷子勉强认可宣爷这个说法,不再深究。
荣迦忱举着自己的奶瓶,用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沈云棠,眼底带着渴望,“妈咪,宝宝Cheers!”
妈咪和爹地在家里喝这个红红的水,就是要干杯的。
他也想喝红红的水。
爹地说小BB不可以喝,只有大人才可以喝。
他还要很久才可以喝。
沈云棠举着自己的酒杯和儿子的奶瓶碰了一下,“Cheers!”
荣霈凛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温声问道:“宝宝不要和爹地干杯吗?”
荣迦忱吸了一口奶瓶里的奶,举着奶瓶看着爹地,“爹地,Cheers!”
端水大师,从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荣霈凛举着酒杯和儿子的奶瓶碰了一下,“Cheers!”
一顿饭下来,荣迦忱基本都是荣霈凛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