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珍是在家里直接被带走的。
她的丈夫母致远在研究所工作，刚好没有在家吃饭，儿子在部队上，江雅珍和女儿母丹丹正在家里吃晚餐。
他们穿着军装，手里端着冲锋枪，母丹丹不敢轻举妄动。
等他们带着江雅珍走出了母家。
母丹丹赶紧给江家打去了电话。
周淑慧听见外孙女说女儿被部队的人带走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但外孙女不可能说谎。
母丹丹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
周淑慧挂了电话，正要给丈夫打电话。
江之楠出现在了家里。
周淑慧正要说话，就被江之楠出声打断了，“我已经知道了，老三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有些事需要雅珍配合调查。”
“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女儿的事，还没有调查清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暂时先不和淑慧讲了。
周淑慧还是有些不放心，“老江，雅珍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从小就听话懂事，怎么就要去军队配合调查了？”
“丹丹说来人个个手里都端着枪，还有拘捕令，显然不是普通的配合调查。”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
凭着江家的地位，部队的人直接逮捕了雅珍，老三还是知情的，显然这件事很不寻常。
丈夫能可能也知道内情，但不能和她明说。
雅珍虽然不聪明，连大学都是勉强擦边进去的，读的还是中文，但胜在听话。
不可能做出危害国家的事。
江家和她的娘家周家都好好的，女婿家里也没有出任何问题，文化局也没有出现纰漏，到底是有什么事，需要雅珍去协助调查？
江之楠素来知道妻子惠质兰心，心中不忍，淑慧要是知道自己疼爱了四十几年的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真相到了嘴边，几次都想要说出来，江之楠还是忍住了。
他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放心。”
女儿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我们一家人会团圆的。
周淑慧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是党员，保密条例深刻铭记在心。
给外孙女回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
京都军区审讯室。
徐明扬是主审，旁边做笔录的是军部的参谋孟澍。
徐明扬看了一下时间，开始询问，“李明德，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父亲是日本后裔的？”
华东军区那边已经来了消息，假的李明月已经什么都说了。
突破口就在李家老二李明德身上。
李明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徐明扬良久，突然出声了，“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吗？我十六岁就体会过了。”
“从天堂跌入地狱，一瞬间就够了。”
“我得到燕京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我的父亲李旭日，他告诉我，他叫小野明，是日本后裔，我爷爷是日本人，甲午年间隐姓埋名来到华国，一方面寻找宝藏，一方面作为建立大东亚共荣的先锋。”
“我有得选吗？没有。”
他没有选择狡辩，供认不讳，直接承认了自己日本后裔的身份。
他人已经在这里了，证明他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没有辩驳的必要。
从他选择帮着父亲干盗墓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事情败露之后，所有的准备。
左不过一个“死”字，他已经活够了。
或者可以这么说，李明德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夜晚的山村里。
徐明扬虽然同情当年十六岁的李明德，但十六岁之后李明德做的事，没有人有资格能够宽恕他。
“你们是如何知道沈卫国的真实身份，沈墨钰先生的死，李家都有什么人参与了？”
他是认识沈大哥的，时刻多年再见，都没有直接认出来，他们是怎么知道？
沈伯父的死，和李家脱不了关系。
还间接导致了沈家伯母的死。
李明德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沈先生的死，李家的人没有直接参与，是腹蛇那边下的命令，让我弟弟李明江透露沈先生的行踪。”
“至于蝮蛇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
“真正动手杀沈先生的人，是澳门的地下皇帝珅爷毕屠珅，他是沈家的仇人，具体什么仇怨我不知情，他买通了很多人想要置沈先生于死地，珅爷全家都被灭了门，死无对证。”
“沈卫国的真实身份，也是蝮蛇那边透露的。”
早知道沈卫国是沈云霄，沈墨钰是沈云霄的父亲，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小弟透露沈墨钰的行踪给毕屠珅。
他不是好人，从十六岁开始，他的心里就住着一个恶魔。
可是，恶魔也有私心。
明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