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楠的书房。
晚餐结束之后,翁婿二人到了书房。
江之楠看着女婿,问道:“刚刚场合不对,我一直没有问你,沈家的去向你知道多少?”
沈家要举家搬去香港这事,上面是知道的。
他现在想知道沈云霄知道多少,如果沈云霄也是知情的,他怕有心之人会陷害沈云霄,毕竟云霄现在的坐的位置,很多人都在盯着。
西南军区副总司令的位置出现空缺,是因为郑副司令被下放了,他的夫人是大地主的女儿,被有心之人举报,他不愿意和相濡以沫的妻子划清界限。
郑和平本来是战斗英雄,一撸到底,夫妻俩给几个孩子写了断亲书,直接被下放到了大西北种树。
沈家是红色资本家,对国家和人民是有功的,不会影响到沈云霄。
宋家的事对沈云霄影响也不大,宋家是中立派,还有个民族英雄。
就是国民党高级将领陈北征陈将军,嫡系中的嫡系,他可是云霄的亲姑父,人还在台湾,万一被有心之人栽赃云霄和陈将军有联系,可就真的无可挽回。
沈云霄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阿应和我最小的妹妹去英国留学了,还是回去祭拜父母的时候,在沪上打听到的,其余的,我不知道。”
“您也知道我伪造身份参加革命,对外宣布定居德国,就是怕给家里人带去灾祸,我一直不敢和家里人联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和父亲一直都是秘密联络,写过的信都是通过另一个假身份寄出去的,父亲去世之后,他已经做好了扫尾工作。
沈家去香港定居的事,他确实不知情,还是后来和老五见面,猜出来的,也不算说谎。
江之楠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怎么和沈家联络就好。
“你的亲姑父陈北征陈将军,你对他了解多少?”
这位陈将军虽然也是民族英雄,但他也是彻彻底底的国民党,这边的人,一直都有派人去接触陈将军,想要他站在正义的一边。
陈将军念着那位的知遇之恩,一直犹豫不决。
后面直接被派到了台湾主持工作。
沈云霄实话实说了,“陈将军和我四姑姑结婚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家了,在延安喝小米粥。”
“对陈将军完全不了解,可以说就是陌生人。”
“我们面对面,肯定都不认识对方。”
他没有说谎,他的四姑姑出嫁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延安。
他和四姑父陈北征,也确实没有见过面。
除了名义上的亲属关系,他们之间确实没有别的关系。
他从来没有和陈将军联系过,去策反陈将军的人,都和他没有多深的交集。
江之楠安心了,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是沈云霄,和从前简单的沈卫国不一样了,谨防有人栽赃你和陈将军联系。”
“自古钱帛动人心,权力也动人心。”
“不过,你也不必多想,齐家和江家还是说得上话,你真的没有和陈将军联系,没人敢真的动你。”
上面让他恢复本名,何尝不是存着考验他的心思。
他是明月喜欢的人,他们相濡以沫走了二十几年,明月已经走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只能竭尽所能保护明月珍视的人。
岳父推心置腹的话,沈云霄何尝不明白。
丧心病狂的人什么时候都存在,不是所有身居高位的人,想的都是为了人民谋福祉,为了国家发展的更好,为了实现自我价值。
他们想的是怎么钻营爬得更高,口袋里装的更满。
度过了艰苦朴素的岁月,他们觉得是该自己享受的时候了。
沈云霄自己出身富贵,并不看重钱财。
不然,他也不会把父亲分给自己的钱财都用以发展革命。
沈家虽然有钱,但赚的是该赚的钱,没有发过战争财,相反,沈家一直都在救国救民,抗日战争开始之后,沈家的公司一直都是亏损的。
走到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居高位,有心之人还能忌惮一二,要是真的卸甲归田,岂不是沦为别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翌日。
沈云霄亲自挖出了江明月的棺材,送到了火葬场,火化了。
当天下午乘着火车回沪上,江砚青,江砚礼的长子江灿熙,江之榆的小孙子江灿羿,江之柏的次子江砚舟,与沈云霄父子同行。
卧铺车厢。
江砚青看着新晋姐夫,问道:“姐夫,宋楚毓先生是个怎么的人?”
他当年被公派到美国留学,有幸与在耶鲁大学访问的宋楚毓先生交流,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本来还想与宋先生请教华国外交之心得,可惜此后数年,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宋先生到了美国生活,他的身份不能随便出国。
沈云霄努力的回忆着记忆中的二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