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一处洋房。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鸭舌帽的清瘦男人,敲门进了书房。
“站长,会不会消息有误,我们被人耍了。”
“他们也不一定是坐的邮轮,而且他们也不一定在香港下船,我们的人一直守在码头,别说是人了,就是鬼影都没有见到。”
他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们不在香港下船,根本就没有可能回内地。
香港一定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他不信他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穿着西装马甲,嘴上叼着烟斗的男人,问道:“我们派去德国的人,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他们这次来香港的任务,就是玉石俱焚,他们得不到那几位科学家,也不可能让内地的人得到。
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回道:“站长,暂时没有。”
一直都没有联系上。
生死不明。
西装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接着和去德国那边的人联系,码头那边也接着关注。”
走水路,是最稳妥的一种办法。
他想到些什么,继续问道:“我让你们打听的AE集团掌权人,都打听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的?”
AE的掌舵人,真要算起来,可是陈将军的侄女婿。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那位荣先生行个方便。
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说道:“站长,那位荣先生公开的资料比较少,报纸上从未登过他的照片。”
“荣老先生可是宣爷的义弟,我们要是对荣家的人动手,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荣先生向来注重隐私,宴请合作商都是在自己的地盘,凤凰台那地方,只招待特定的客人,我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实在了这个大名鼎鼎的荣先生行踪太隐秘了。
去公司上班,人家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就上去了,AE集团的安保向来严密,他们的人根本就靠近不了。
路上去蹲,只怕要被荣家的人射成筛子。
西装男看了一眼的手下,冷声道:“也就是说,你们到现在连那位荣先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通通都是废物,指望他们能做成什么事,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么久了,没有丝毫进展。
他严重怀疑他们的办事能力。
中山装男垂下了头,不敢言语。
那位荣先生在公开场合几乎不露面,他就是真的见到了,都不一定认得出谁是荣先生。
西装男站到落地窗前,阳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身上,带着些许暖意。
他转身,吩咐道:“写一份信寄到AE集团,留下电话号码。”
他们已经等不起了。
任务要是再没有看得见的进展,他不好和上面交代。
“是,站长。”
中山装男说完,退出了书房。
——
鸿雁号上。
荣山和齐一鹰站在甲板上。
齐一鹰先开口讲话了,从身上拿出了一封信,说道:“帮我把这个交给荣先生,荣先生大恩,只要齐某不死,来日必报。”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黄金子弹项链,递给了荣山,说道:“这个帮我交给大外甥,算是我送给他的礼物,遇到难处,拿着这个,只要是齐家的人都会认。”
黄金子弹项链算是齐家子孙的身份象征,他这枚上面刻了他的名字,还有齐家的族徽,一只狮子。
这次他们能够兵不血刃的完成任务,荣先生帮了他们大忙。
项链还是留给大外甥比较合适。
他是军人。
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谁也说不清。
他们下次见面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也许,此生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把项链留给大外甥,齐家的人就会明白,握着项链的人都是自己人,香港不会一直都在英国人手里。
香港,澳门,台湾一定会回归祖国的怀抱。
也许,他有生之年不一定能见证这一刻,但后世的人,会替他见证这一切。
希望那孩子用不上这枚项链,一辈子平安顺遂。
荣山伸手接过了信封和黄金子弹项链,保证道:“齐先生,请放心。”
这枚黄金子弹项链,应该大有来头。
他一定会交到小少爷手上。
齐一鹰不是个健谈的人,把东西交给荣山之后,就先离开了。
荣山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建筑物。
没有所谓的近乡情怯。
他有记忆以来,他和弟弟都是在香港生活,小时候还过了一段时间乞讨的生活,后来,幸运的是,遇上了偃爷。
被偃爷带回了荣家生活,老夫人对他们兄弟俩一直照顾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