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黑色皇冠轿车的轮胎在沥青路上摩擦出了火星,开车的人来不及反应,控制不住方向,车子便发生了侧翻。
银色的劳斯莱斯停下。
齐颂衣先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先踏出来的是一只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白色蚕丝面料的西装裤。
沈云棠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套白色蚕丝面料女士西装,黑色卷发盘在脑后,露出了耳朵上白色贝母扇形耳钉。
手上拎着一只黑色Hermès Kelly 28。
不紧不慢的朝着发生侧翻的黑色皇冠轿车走了过去。
黑色皇冠轿车里,前排的两人已经昏过去了。
唐宋意识还是清晰的,但他的腿被卡住了,无法逃生。
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那么美的一张脸,就是天神降临。
他用口型求救,“小姐,救我。”
沈云棠脸上露出了无害的笑容,下一秒,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朝着他的眉心开了一枪。
一击毙命。
齐颂衣的目光注意到了车底的定时炸弹,上前几步,走到了沈云棠身侧,“小姐,车底有定时炸弹。”
沈云棠看了走近,看了一眼,还在倒计时,只有一分半了。
她后退几步,对着黑色皇冠轿车的油箱开了一枪。
齐颂衣捡起了地上的两枚子弹壳。
冷枫从楼顶下来了,手里提着装狙击枪的手提箱,站到了沈云棠身侧。
“小姐。”
他刚刚只开了一枪,打在了皇冠轿车轮胎的位置。
他已经计算好了,车子一定会发生侧翻,油箱上再来一枪,毁尸灭迹。
这些人的身份见不得光,在香港可没人会去追查他们的死。
是意外?
还是人为?
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云棠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车底的炸弹应该是阿凛让人安的。
看来,他们是想到一处去了。
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他回台北继续作恶呢?
他们不是想要把那些科学家的命留在香港吗?
是个不错的想法。
反正都是要死人,何不留下他们自己的命?
看见夫人的车停下,荣山开始以为是车子出现了问题,正准备跑上去查看,就看见夫人下车了。
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赶紧招来了保镖,吩咐道:“去楼上请先生下来,就说夫人到了。”
保镖不敢耽搁,小跑去报信了。
荣山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亲眼看着夫人掏出来枪,面不改色的对着唐宋的眉心开了枪。
少爷和少夫人还真是绝配,都想要把唐先生的命留在香港。
他正要上前。
就看见冷枫站到了夫人身后,护卫夫人的姿势。
这位冷先生从前可是少爷劲敌。
这些年,一直跟在少夫人身边工作,黑曜资本越做越大,这位冷先生已经入了很多人的眼,不少家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甚至愿意让冷先生入赘,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冷先生通通都拒绝了。
存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不过,少夫人已经和少爷结婚了,还有了小少爷。
那层窗户纸从前未戳破,以后也不会被捅破。
冷先生在夫人眼中,也只能是一个青梅竹马的哥哥,合伙人,盟友,下属。
荣山想着定时炸弹快要爆炸了,赶紧走了上去。
和转身的三人对上了,“夫人,冷先生。”
沈云棠看是荣山,问道:“车底的炸弹,是你们的手笔。”
冷枫对着荣山点了点头,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
荣山如实说道:“是的,少夫人。”
“少爷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走出这条街。”
什么不入流之辈,都敢找上门。
唐宋把夫人牵扯其中之时,就注定他活不长了。
临死前,他能见到少爷一面。
也算是此生了无遗憾了。
冷枫看见了走过来的荣霈凛,低声说道:“小姐,我先回去了。”
非必要场合,他实在不想和姑爷对上。
他们俩见面,只会给彼此添堵。
他怕是今晚又要失眠了。
他对小姐是有好感,但小姐和姑爷成婚了,他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就已经熄灭了。
小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不重要。
爱不一定是拥有。
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就已经够了。
沈云棠点了点头,说